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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
※　　　　　　　　≡≡≡　新　≡　语　≡　丝　≡≡≡　　　　　　｜晓｜
※　　　　　　　　　　（ＮＥＷ　ＴＨＲＥＡＤＳ）　　　　　　　　｜宁｜
※　　　　　　　　　　　　　　　　　　　　　　　　　　　　　　　｜事｜
※　　　　　　　　　　　２０００／０９（增刊）　　　　　　　　　｜件｜
※　　　　　　　　　　　　一九九四年二月创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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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语丝》为文化性综合刊物，登载文学、艺术、史地、哲学、科　※
※　普等方面稿件，目前设四个固定栏目：【牛肆】（随笔、评论）、【丝　※
※　露集】（诗歌、散文、小说）、【网里乾坤】（文史哲、科普知识小品　※
※　）和【网萃】（个人或专题选集）。本刊每月十五日出版，并不定期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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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方舟子：“陈晓宁事件”真相

【公开信】

华人生物医学学者关于“陈晓宁带回三大基因库”事件的公开信
其他专业人士关于“陈晓宁带回三大基因库”事件的公开信的附议

【专家证词】

在陈晓宁所在实验室工作过的科学家证词
基因兵：评论陈晓宁带回国的三大基因库

【事态评论】

方舟子：是商业炒作而不是科学研究－－评“陈晓宁事件”
辛桥：留学人员的内疚与自豪
浮生：关于陈事件网上论战的一些看法
赵阿Ｑ：为什么陈晓宁该批？
一班：外行看陈晓宁事件
ｄｉｇｎｉｔｙ：我为什么对陈晓宁持怀疑态度
盾矛：从“陈晓宁事件”所想到的
孤烟直：我看“陈晓宁”事件
插一腿：陈晓宁事件中几个值得注意的倾向
沸沸扬扬：陈晓宁事件之我见
紫弦：爱国与免费午餐

【短兵相接】

方舟子：就“陈晓宁事件”答金力博士
圆舟子：也谈陈晓宁事件——与“方舟子”先生商榷
阿闲：为陈晓宁辩护大汇粹
风雪千山：难以置信－－这是专业人士的评述么？ 
石坚：千金买骨与鸡鸣狗盗
元江：陈晓宁事件的几个观点

【众说纷纭】

（一）陈晓宁是谁？
（二）陈晓宁带回的文库有多大价值？
（三）陈晓宁该不该批？
（四）方舟子能不能批陈晓宁？

【立此存照】

博宁公司宣传材料：陈晓宁、汪海涛介绍
博宁公司宣传材料：博宁公司顾问团成员
博宁公司宣传材料：产品介绍

【最新动态】

陈晓宁强调携带基因库回中国纯为科研、气愤中国媒体炒作失实
附：众人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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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　　　　　　　　　　　　“陈晓宁事件”真相

                               ·方舟子·

    自从去年四月份率先在网上批判法轮功邪教以来，新语丝网站还没有象最近
这样热闹过。

    事情的起因是８月２０日有人在新语丝“读书论坛”张贴了《北京青年报》
的报道“三大基因库昨日顺利运回国内”和《华声报》的报道“世界三大基因库
成功落户中国”，称“从美国归来的陈晓宁教授”给中国带来了“三大基因库”，
“标志着我国已成为继美国之后掌握最顶级基因技术的又一个国家。”我和老宁
对此略做评论，将这两篇报道收入新语丝网站的“立此存照”栏目。这个栏目是
专门收录、评论中国报刊上各种各样（特别是科学方面）的浮夸、虚假的报道的。
我本来以为这就算完了。然而并没有，它不过是一大丑闻的小序曲。接下来有整
整一周的时间，中国几乎所有的主要媒体，从北到南，从报纸到电视，都连续以
显要位置宣传这位美籍华人科学家的“爱国义举”，调门越唱越高，三个普普通
通的、甚至已快过时的、可以向其他实验室无偿索取、即使从商业公司购买也不
过数千美元的基因库成了“在世界上独一无二”、“价值无法估量”的“无价之
宝”，一位在美国一家普通实验室打工的技术员，成了“世界生物科学界顶尖级
人物”、“基因皇后”，全部正规学历加起来不过是在美国一所三、四流的大学
读了不到两年的硕士的前医生，成了国家基因组北方中心分子细胞遗传实验室主
任及教授，雄心勃勃要为中国培养研究生，并且计划大力推广产前遗传诊断，
“提高中国人口素质”。任何分子生物学出身的人士，见到这样的报道，只有感
到荒唐、耻辱和担忧。

    这件丑闻的内幕，是逐渐被揭开的。最早透露了一点内情的，是《北京晚报》
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４日发表的丁文亚的文章《陈晓宁带基因库回国是商业炒作还
是科学研究？》，让我们知道了汪海涛、陈晓宁夫妇创建的“博宁基因”公司在
陈晓宁到来之前就已向各大媒体送去了“详细的背景资料”。我据此写了一篇
《是商业炒作而不是科学研究》，揭露陈晓宁的底细和“基因库”的真实价值，
寄给几家与我有联系的国内报纸，看哪家先接受就给哪家，然而异乎寻常的是都
没有回音。之后，“博宁”公司的网页被发现，证实了国内媒体的报道正是用的
“博宁”的宣传材料，而那份“博宁”公司顾问团的名单，也说明了为什么没有
哪家报纸敢贸然答应刊登我的文章：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生命科学部主任兼
国家人类基因组研究中心主任、中国科学院遗传所人类基因组中心主任（我曾一
再批评过这位主任在基因工程方面的不负责任的言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
院长、协和医科大学的六名教授、北京大学的三名教授都在担任着他们的顾问，
有的更是公开在媒体上表扬陈晓宁，我所面对的，不是个别的专家、学者，而是
国内可以找到的基因组方面最权威的顾问团。也难怪对如此明显的丑闻，国内没
有一个专家敢于站出来揭发。我一个普普通通的生物化学博士，忍不住要指着赤
身裸体的皇帝喊一声“他什么也没有穿”，又有几个人会信？我的科大校友、西
北大学神经科学助理教授李洪林博士建议我起草一份公开信征集专家的签名，不
能只在网上批批就算了。我想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暂时抛开了《基因
的哲理与伦理》一书的写作，而全身心地从事这项活动，有十天的时间几乎足不
出户。这封公开信从８月２９日起草到９月７日定稿、向海外各中文媒体寄出，
吸取了多位专家的意见，每一句话都经反复斟酌，每一点事实都加仔细求证，不
可谓不慎重。到现在，已有７３名生物、医学方面的学者签名，包括１名Howard
Hughes医学研究院研究员、１名正教授、１０名副教授、２７名助理教授和６９
名博士，４名博士候选人或硕士。而“博宁”方面的支持者，除了其海外顾问、
德克萨斯大学休斯顿健康科学中心副教授金力博士曾经来函要求“澄清事实”，
坚持陈晓宁带回国的文库“价值无法估量”，把一切浮夸的报道都怪罪给中国新
闻媒体之外，至今还没有别的专家公开出来为陈的所作所为辩护。而陈晓宁一回
到美国，马上过河拆桥，把一切责任全往中国媒体身上推，把自己的公司向中国
媒体提供“资料”和自己接受中国媒体采访时胡吹乱侃的情节，“忘”得一干二
净。

    经曾经与陈晓宁共事的两名华人学者来函、来电话揭露，以及多位专家多方
求证，事实真相已相当清楚。有几点事实，值得再提醒公众的注意：一、陈晓宁
只有硕士学历，是洛杉矶西达斯－赛奈医学中心（一家私营机构）没有独立从事
科研资格的技术人员，既不是“博士”，也不是“加州大学教授”（只是挂名加
州大学的附属副教授）。二、陈晓宁声称“赠送”中国的人类基因组ＢＡＣ文库，
既不是她或她所在实验室建造的，也不属于她或她所在实验室所有，而是由加州
理工学院Ｓｉｍｏｎ实验室建造和拥有的。后者因为为了便利其他研究者使用该
文库，未申请专利，以致给了别有用心者可乘之机。任何研究者都可以以合作的
方式，向已有该文库的实验室无偿索取，也可以以数千美元的价格向生物技术公
司购买。三、根据中国遗传学研究所杨焕明（“博宁”的顾问之一）等人发表的
论文（Genomics, Vol. 57, No.1, pp.144-151），中国至迟在１９９８年就已
有了该文库。四、陈晓宁想在中国大力推广的ＦＩＳＨ技术，由于存在诸多缺陷，
在西方国家从未被广泛、合法地用于临床鉴定，这一点，陈本人在１９９９年第
１期的《生命的化学》上的一篇科普文章中也承认。在人类基因组序列已被全部
测定的今天，ＦＩＳＨ技术不仅不是顶尖的，而且是已经落后、将被淘汰的，中
国早已有了比之更先进的技术。许多签名的学者最为担心的就是这一点。要警惕
有人将已落后的技术装扮成顶尖技术向中国倾销，更要警惕有人将中国人当小白
鼠，从事在西方国家无法进行的临床试验。

    在关注过这场争论的公众眼中，孰是孰非，已是昭然若揭。遗憾的是，至今
还没有哪家中国媒体刊登过我们的公开信，或报道过这场争论。绝大多数中国公
众仍然被谎言所蒙蔽。对熟悉中国国情的人来说，这样的结局也并不出乎意料。
我们所能做的，只能是通过各种渠道，让更多的公众听到我们的反对声音。我们
出版这一期“陈晓宁事件”增刊的用意，也在于此。

2000.9.9.

【公开信】∽∽∽∽∽∽∽∽∽∽∽∽∽∽∽∽∽∽∽∽∽∽∽∽∽∽∽∽∽∽


◇　　　　　　华人生物医学学者关于“陈晓宁带回三大基因库”事件的公开信

　　最近，中国各主要媒体纷纷以显要位置报导美籍华人科学家陈晓宁女士携带
“三大基因库”回国，成立“北京博宁医学遗传研究中心”和“北京博宁基因工
程科技有限公司”（注一），并将三大基因库中最大的一个──人类基因克隆库
（人类基因组细菌人工染色体文库（ＢＡＣ　ｌｉｂｒａｒｙ））赠送给国家，
在同一天被聘请为国家基因组北方中心分子细胞遗传实验室主任及教授，计划为
中国培养研究生（注二）。国内媒体对这些基因库的作用、陈晓宁女士的学术地
位和贡献的报导，存在许多不实和夸大之处，陈女士被称为“世界生物科学界顶
尖级人物”、“建立了一套世界顶级的ＤＮＡ及ＢＡＣ克隆基因库”、“三大基
因库目前在独一无二、价值无法估量”（注三）。这些评价根据的是由陈女士的
丈夫汪海涛先生担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的“博宁”公司提供的“详细的背景资
料”（注四）。为帮助广大公众认清整个事件的真实情况，为避免严肃的科学研
究被赢利性的商业炒作所玷污，我们做为已获得或正在攻读生物、医学方面的高
等学位，或从事生物、医学方面的研究和应用的学生、学者，根据专业知识和对
国际学术界的了解，特对公众表达我们的看法如下：

　　我们认为，陈女士带回国的三个基因文库对中国的基因工程的研究和应用是
有益的，但是其价值和作用也是很有限的。这类文库的建造和使用已是常规化的
技术，在世界各国的分子生物学实验室广泛应用，在国际市场上可以买到，其价
值绝非“无法估量”，更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事实上，根据陈女士在论文
中的注明即可知道，他们使用的人类基因组ＢＡＣ文库，最早是由加州理工学院
的Ｍｅｌｖｉｎ　Ｉ　Ｓｉｍｏｎ博士实验室建造的。在Ｓｉｍｏｎ博士实验室
负责建造这个文库的Ｓｈｉｚｕｙａ博士曾向我们表示，他们由于想便利其他科
学家使用这个文库，并未申请专利以牟利，而将这个文库交给一家生物技术公司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Ｇｅｎｅｔｉｃｓ）以一定的价格向需要它们的实验室分
送。陈女士所在的Ｋｏｒｅｎｂｅｒｇ博士实验室最初从Ｓｉｍｏｎ博士实验室
得到了该文库。陈女士带到中国去的这个文库不仅可以从那家生物技术公司购买，
而且可以以合作的形式向已有这两个文库的其他实验室（包括Ｋｏｒｅｎｂｅｒｇ
实验室）索取（按学术界惯例一般为免费）。市场上也还有由其他实验室建造的
同类ＢＡＣ文库（注五）。陈女士在声称将本可免费获得的人类基因组ＢＡＣ文
库“赠送”中国时，隐瞒了该文库的真实价值，是很不诚实的。

　　虽然我们并不了解陈女士在Ｋｏｒｅｎｂｅｒｇ博士所领导的实验室的具体
工作情况，无法确知陈女士在开发这些基因文库时所起的作用；但是根据
Ｋｏｒｅｎｂｅｒｇ实验室发表的论文（注六）以及我们对美国科研体制的了解，
我们有理由相信，陈女士做为一名技术人员，在科研中是很难起到主导作用的。

　　我们不仅不同意陈女士是“世界生物科学界顶尖级人物”这种说法，而且认
为陈女士在学术界的地位是不高的，所做的贡献是不大的。在其个人简历中所列
举的职称、荣誉大部份都不具有学术意义，有的甚至是有疑问的（注七）。

　　我们认为，象“国家基因组北方中心分子细胞遗传实验室主任”这样重要的
科研职务应该由受过严格的正规科研训练、有较深的科研造诣和科研领导经验的
科学家担任。陈女士只有硕士学历，自从到美国留学以来十二年内只在等级不高
的学术期刊上发表过四篇第一作者的论文，其中三篇还是只有一到三页的小论文
（注六），没有表现出有独立从事研究和领导实验室的能力，在这次事件中又有
做为一个科学家所不应该有的不诚实表现。我们认为，让她担任重要的科研职务
是既不符合学术界惯例也不利于该实验室的发展的。

　　据陈女士在新闻采访中表示，汪海涛、陈晓宁夫妇创建“博宁”公司的商业
用途，是要利用基因探针进行产前诊断。我们认为，这是一个不能贸然从事、值
得公众关注的商业领域。中国政府应该加强这方面的立法和管理。根据陈女士的
谈话，我们有理由相信，陈女士有可能想利用中国较为宽松的科研管理和中国的
基因资源来做在美国无条件或不允许做的实验（注八），甚至从中获取经济利益，
这是否正当也是值得我们密切关注的。

　　我们支持象陈女士这样海外华人科研人员力所能及地为中国服务，但是我们
希望中国的媒体对这样的事迹能够做如实的报导。新闻记者不应该轻信与当事人
有利害关系的消息来源，而应该向有关专家独立地求证其可靠程度，避免将商业
广告当成科研成果。浮夸、虚假的新闻报导和不公平的竞争，对正在兴起的中国
生物技术研究及产业化只能起到阻碍、破坏作用。

　　许许多多中国留学人员已经或准备归国服务，那些留在国外的华人学者也已
经或准备用各种方式为祖国服务。如果主要是利用资金、技术开办公司，应该按
市场经济规律对待。如果是做基础研究，可由国家在研究基金方面给以一定优惠。
不负责任的宣传、炒作，滥发不应有的荣誉、职务，只会伤害那些有真才实学的
实干家。这对国内许多在相对落后的条件下仍做出出色工作的科学家是极不公平
的。同时，也会使很多受过良好训练，在相应学术领域有所成就的留学生在回国
问题上裹足不前。我们希望，中国政府和中国媒体能够更加关注那些在中国脚踏
实地地从事科学研究和技术开发的人才，能够以严肃的态度吸引海内外真正的科
学研究人才为祖国服务。

注一：据报导“博宁”公司已获得２０００万人民币的投资，并计划在香港上市，
见《光明日报》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４日和《北京晚报》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４日。

注二：《北京晚报》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８日。

注三：一些典型的报导摘录如下：

新华社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０日：“美国洛杉矶塞达西纳医学中心分子遗传实验室
副主任、美籍华人科学家陈晓宁，携带着她研究多年的科学成果－－人类基因克
隆库、人类基因探针库和小鼠基因克隆及探针库回到北京。她将把这三大基因库
永久留在中国进行科研和相关的临床诊断。陈晓宁这一壮举将掀开中国生物研究
和产业开发的新一页。”
《中国青年报》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０日：“１９８８年出国留学的陈晓宁教授，
如今已成为世界生物科学界顶尖级人物，但她最终还是将自己呕心沥血研究多年
的成果带回了祖国，……”
《北京青年报》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０日：“标志着我国已成为继美国之后掌握最
顶级基因技术的又一个国家。”“这些科研成果在国内属绝对空白，在国际上也
处于最前沿的地位。”
《南方都市报》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１日：“据介绍，１９８８年出国留学的陈晓
宁如今已是世界生物科学界顶尖级人物，三大基因库目前在世界上独一无二，价
值无法估量。”
《光明日报》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４日：“人类基因探针库和小鼠基因库，均是目
前世界上唯一的。”“该科学成果在中国属绝对空白，在国际上也遥遥领先。”
“国外专家对她的科研成果给予了很高评价，认为她‘在人类基因、基因组学及
物理定位方面做出了杰出的成就’，‘自１９９２年起，陈教授建立了一套世界
顶级的ＤＮＡ及ＢＡＣ克隆基因库’，‘自１９９１年起在世界专业刊物上发表
了超过５０篇的论文以及参加过受邀的无数的学术研究会’。”
《青年时讯》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４日：“陈晓宁携带着６只特殊的箱子要回国了，
里面是世界上独一无二、价值无法估量的三大基因库。”“１９８０年毕业于海
军军医学院。１９８８年就读于美国加州大学，１９９０年获得硕士学位。１９
９７年就任加州大学（ＵＣＬＡ）副教授。同时兼任美国Ｃｅｄａｒｓ－Ｓｉ
ｎａｉ医学中心分子遗传实验室副主任，北美中国遗传学家主席，美国医学遗传
出生缺陷中心副主任。国际著名学术期刊《人类遗传学》、《细胞遗传学》、
《组织化学与细胞化学》等编审。主要研究方向：分子生物学、人类和医学遗传
学、细胞遗传学。”
“陈晓宁和Ｊｕｌｉｅ　Ｒ　Ｋｏｒｅｎｂｅｒｇ主持的洛杉矶Ｃｅｄａｒｓ－
Ｓｉｎａｉ医学中心分子遗传实验室，参与了举世瞩目的人类基因组计划，由美
国政府投入１亿多美元，经数十位科学家历时７年多的艰苦努力，建起了三大基
因库：人类基因克隆库，人类基因探针库，小鼠基因克隆及探针库。 ”
新华社北京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５日：“身为美国洛杉矶加州大学副教授、北美中
国医学遗传学家协会主席的陈晓宁，经过７年潜心研究，和实验室的同事一起，
建立了世界上数据最全的基因克隆库，……”
《北京晚报》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８日：“她的努力已使‘她的研究成果在建立覆
盖整个人类的基因组和染色体方面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

注四：见《北京晚报》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４日的报导。我们收集到的“博宁基因”
公司的宣传材料也证明了这一点。例如“博宁基因”公司的宣传材料《陈晓宁：
把世界三大基因库搬到中国》一文称：“目前世界上独一无二、价值尚无法估量
的三大基因库”、“该科学成果在中国属绝对空白，在国际上也遥遥领先”、
“陈晓宁成为世界基因研究领域的杰出人才”、“１９８８年出国留学的陈晓宁
教授，如今已成为世界生物科学界顶尖级人物”。

注五：例如，人类基因组ＢＡＣ文库可以以＄３０００－３６００的价格从
Children's Hospital Oakland Research Institute in Oakland, Ca,购买：
http://www.chori.org/bacpac/11framehmale.htm
http://www.chori.org/bacpac/13framefemale.htm

注六：陈晓宁未发表过作为论文联系人（一般即项目主持人）的论文，只在级别
不高的学术期刊上发表过四篇第一作者的论文。其中一篇（下列第２篇）是篇幅
较长的论文，但被引用次数只有九次；另外三篇都只是只有一到三页的关于基因
作图（ｇｅｎｅ　ｍａｐｐｉｎｇ）的小论文。

(1) Chen XN, Shi ZY, Korenberg JR, Sehgal A. Cytogenet Cell Genet.
1998;83(3-4):230-1
(2) Chen X, Knauf JA, Gonsky R, Wang M, Lai EH, Chissoe S, Fagin JA,
Korenberg JR. Am J Hum Genet. 1998 Aug;63(2):625-37.
(3) Chen XN, Korenberg JR, Jiang M, Shen D, Fong HK. Hum Genet. 1996
Jun;97(6):720-2.
(4) Chen XN, Korenberg JR. Cytogenet Cell Genet. 1995;71(1):56-7

注七：“博宁基因”公司公布的陈晓宁个人简历和陈晓宁在介绍采访时的自我介
绍：

“Ｍ．Ｄ．（医学博士）”：据报导，陈晓宁１９８０年毕业于海军军医学院
（可能即海军军医专科学校），担任海军总医院血液科医生。１９８８年到美国
纽约城市大学（ＣＵＮＹ）读生物学硕士，１９９０年参加工作。没有任何证据
表明陈晓宁曾经从哪一所大学获得过Ｍ．Ｄ．学位。

“美国加州大学副教授”：陈晓宁的正式职称是Ｃｅｄａｒｓ－Ｓｉｎａｉ医学
中心的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Ｓｃｉｅｎｔｉｓｔ，兼任加州大学（ＵＣＬＡ）医
学院儿科系的“附属副教授（Ａｄｊｕｎｃｔ　Ａｓｓｏｃｉａｔｅ　Ｐｒｏ－
ｆｅｓｓｏｒ）”，这是一个挂名的职务，既不是主研究者（ＰＩ），也无资格
培养研究生。
参见：http://www.pangenomics.com/main/about/advisor.html
Xiao-Ning Chen, M.D., Adjunct Associate Professor, Dept of
Pediatrics, UCLA School of Medicine; Research Scientist,
Associate Director, Medical Genetics Birth Defects Center,
Cedars-Sinai Medical Center.

“北美中国医学遗传学协会主席”：“北美中国医学遗传学协会”是１９９７年
陈晓宁参与创建的一个组织。
参见：http://genecanal.uams.edu/

“国际著名学术期刊《人类遗传学》、《细胞遗传学》、《组织化学与细胞化学》
等编审”：这三份期刊（分别是Ｈｕｍａｎ　Ｇｅｎｅｔｉｃｓ　Ｃｙｔｏｇｅ－
ｎｅｔｉｃｓ　＆　Ｃｅｌｌ　Ｇｅｎｅｔｉｃｓ，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Ｈｉｓｔｏｃｈｅｍｉｓｔｒｙ　ａｎｄ　Ｃｙｔｏｃｈｅｍｉｓｔｒｙ）的编
审名单中都没有陈晓宁的名字。

“美国人类遗传学会会员”：这是面向任何人（包括一般公众），交了年费就能
当上的。
参见：
http://www.faseb.org/genetics/ashg/ann-meet/2000-call/form-ashg-memb.pdf

“美国每年要开一次遗传学年会，国际上研究分子遗传的学者都会向大会投稿，
但是录取率很低，我的论文从１９９３年开始经常被选上，今年１０月的年会还
有我的发言。”：美国人类遗传学学会今年１０月份的年会已接受了２０００多
篇论文，象陈女士那样要在会上做１０分钟小组发言的，多达２７０多人。
参见：http://www.faseb.org/genetics/ashg/ann-meet/ashgmeet.htm

注八：据“博宁基因”公司的宣传材料，“博宁基因生物工程公司：可提供全部
人类和小鼠的染色体探针，用于各种原因导致的染色体异常的诊断和产前诊断”，
“准：这是用基因探针诊断最大的优势，准确率达１００％，无假阴、假阳等模
糊之说。”这里的“染色体探针”、“基因探针”都指的是ＦＩＳＨ（荧光素原
位杂交）探针。但是陈晓宁在一年多以前写的一篇综述《在基因组的“深海”中
钓鱼（ＦＩＳＨｉｎｇ）》（《生命的化学》１９９９年第１期）中承认：“Ｆ
ＩＳＨ和Ｍ－ＦＩＳＨ是否能很快从研究阶段走入广泛的临床应用阶段呢？答案
并不是十分乐观的。仅从单纯的ＦＩＳＨ应用来看，就可以发现其中的一部份原
因了。ＦＩＳＨ目前已广泛地被科研实验室采用（包括一些临床研究的实验室）。
但自从１０多年前首次报导至今，ＦＩＳＨ还未被广泛地或合法地应用于临床诊
断。”“在产前、产后和肿瘤细胞的诊断中，ＦＩＳＨ或Ｍ－ＦＩＳＨ技术是否
会取代常规的遗传学诊断手段？基于上述理由，目前遗传学家的回答恐怕仍是否
定的。”一年多以来ＦＩＳＨ技术并无重大突破。
　　《访谈：把三大基因库带回国的女科学家陈晓宁》（《北京晨报》２０００
年８月２６日）：
“我首先把基因库带回中国，除了我是中国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非常重要，我
带回来的是我和我的同伴多年研究的成果，我必须珍惜，必须选择一个我可以控
制的地方。实验室的一个盘子上有３８４个不同的ＤＮＡ片段，一旦弄错了，很
可能就是一个畸形孩子出生，或者是一个错误诊断，还有很多很多类似的问题，
一点儿马虎不得。只有在中国我能做到这一点，因为这儿有我长期合作的专家和
我熟悉的人，我可以信赖他们。除此而外，中国的人口很有特点，比如广西有一
个村子，四五代人都居住在同一个村子里没有离开过，他们饮用的水里面含有少
量的放射性物质，使他们的染色体有了变异，但他们的身体状态是正常的，这就
说明了基因问题。研究价值非常大，这在国外是找不到的。遗传研究需要一个人
口基数很大的国家，中国、俄罗斯或者其他国家都可以，但我是中国人，所以我
首先选了中国。”

２０００．８．２９.


起草：
方是民（笔名方舟子）（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生物化学博士）

联署：

李洪林（美国西北大学医学院儿科系助理教授）
饶毅（美国华盛顿大学医学院神经生物学副教授兼中国科学院研究员）
胡艳芳（美国贝勒医学院分子生理学和生物物理博士，芝加哥大学工商管理硕士）
黄静华（美国特拉华大学分子生物学博士，环境工程硕士）
陈宙峰（美国华盛顿大学医学院麻醉学、精神病学、分子生物学和药理学系助理
       教授）
张锋（美国明尼苏达大学遗传学博士，芝加哥大学工商管理硕士）
宁志强（英国伦敦大学免疫学博士）
刘日廷（美国德州大学健康科学中心生物化学博士，广州中山医科大学医学硕士）
方强（澳大利亚Ｍｏｎａｓｈ大学生物医学工程博士）
王晨光（中国科学院发育生物学研究所发育生物学博士）
陈华（美国德州大学达拉斯分校分子和细胞生物学博士）
黄汉华（美国伊利诺大学芝加哥分校分子生物学博士）
张亮（美国伊利诺大学芝加哥分校医学院微生物及免疫学博士）
马良 （美国Ｔｕｌａｎｅ大学细胞和分子生物学助理教授）
陈一平（美国Ｔｕｌａｎｅ大学细胞和分子生物学助理教授）
康健（美国纽约医学院细胞生物助理教授）
戴佳（美国俄勒冈研究生院生物化学和分子生物学硕士）
吕强（美国布朗戴斯大学生物化学博士）     
范晓峰（美国圣路易斯大学医院内科助理研究教授）
张洛欣（新加坡大学生物信息学中心主研究人）
卓敏（美国华盛顿大学医学院麻醉学、解剖学、神经生物学系副教授）
陈正明（厦门大学细胞分子生物学博士）
周伟国（复旦大学遗传学研究所分子遗传学博士）
胡卓汉（加拿大多伦多大学药理学博士）
黄正平（美国北卡罗莱纳大学生物物理博士）
邵金雨（美国华盛顿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系助理教授） 
胡全安（复旦大学遗传所植物分子遗传97级博士候选人）
骆嘉（美国西弗吉尼亚大学解剖学系助理教授）
王朝晖（美国芝加哥大学发育生物学博士）
李晓利（美国阿拉巴马大学医学系研究助理教授）
梅林（美国阿拉巴马大学神经生物学助理教授兼中国科学院研究员）
余昕（美国华盛顿大学医学院医学讲师）
粟俭（北京协和医科大学微生物药学博士）
刘明耀（美国德州A&M大学健康科学中心医学生物化学和遗传学助理教授）
LI Lijuan（美国杜克大学化学系博士候选人）
陆五元（美国马里兰大学人类病毒学院助理教授）
陆桂华（中国科学院上海植物生理研究所遗传学博士）
骆严（美国洛克菲勒大学生物化学和分子生物学助理教授）
杨燕敏（美国斯坦福大学神经科学助理教授）
夏斌（美国威斯康辛大学麦迪逊分校生物物理博士）
袁钧瑛（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细胞生物学副教授）
李生民（加拿大Ｌａｖａｌ大学生理学博士）
巫凌刚（美国华盛顿大学麻醉学、解剖学、神经生物学系助理教授）
姚建华（美国伊利诺大学Urban-Champaign分校神经免疫学博士）
卢坤平（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细胞生物学助理教授）
庞龙（美国纽约大学医学微生物学博士）
HE Zhigang（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医学院助理教授）
刘钧（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生物和化学系副教授）
管俊林（美国康奈尔大学分子医学系副教授）
刘佳佳（美国芝加哥大学分子遗传学及细胞生物学博士）
边建超（复旦大学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副教授）
王革（美国爱荷华大学放射学系副教授）
ZHOU Jin-Qiu（美国迈阿密大学医学院分子生物学和生物化学博士）
冯简（美国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生理学和生物物理系助理教授）
LU Shi-Jiang（美国伊利诺大学芝加哥分校儿科系研究助理教授）
章纪放（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医学院药理系助理教授）
颜震（美国纽约州立大学布法罗分校生理学和生物物理系助理教授）
GUAN Min-Xin（美国辛辛那提大学医学院人类遗传学助理教授）
骆利群（美国斯坦福大学生物科学系助理教授）
韩珉（美国科罗拉多大学分子、细胞、发育生物学系副教授）
刘阳（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病理学正教授）
许华曦（美国洛克菲勒大学奥滋海默疾病研究中心助理教授）
LU Liwei（加拿大ＭｃＧｉｌｌ大学细胞生物学博士）
金拓（美国长岛大学药学院副教授）
聂焰（美国Ｒｕｔｇｅｒｓ大学生物化学和癌症生物学博士候选人）
LI En（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医学系副教授）
谭蔚泓（美国佛罗里达大学化学系和大脑研究所助理教授）
饶勇（加拿大ＭｃＧｉｌｌ大学神经科学研究中心助理教授）
帅克（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学和生物化学系副教授）
王融（美国洛克菲勒大学物质谱学助理教授）
左建儒（美国洛克菲勒大学植物分子遗传学实验室博士后，已接受中科院遗传所
        正教授）
ZHANG Weiguo（美国杜克大学医学中心免疫学系助理教授）

（签名者的详细身份请到以下网页索取：
http://www.xys.org/pages/chen.html
http://www.xys2.org/pages/chen.html）


◇　　　　　其他专业人士关于“陈晓宁带回三大基因库”事件的公开信的附议


　　作为在海内外各个科学领域的学人，我们时刻关注着祖国的建设和发展。我
们中有很多人，已经或准备在不同的环境下以多种方式参与祖国的经济建设和科
技发展。近来国内多家媒体对博宁基因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Ｂｅｒｎｉｎｇ
Ｇｅｎｅ，下简称博宁公司）及其首席科学家陈晓宁女士的报导和方舟子等生物
学者对此的相关评论引起了我们的关注。

　　国内媒体在新闻报导、人物采访的资料中选用了大量的商业炒作语言。在介
绍陈女士的个人学术成就及带回产品的价值时予以夸张，其程度连博宁公司的顾
问、美国德州大学休斯敦医疗中心的金力博士也不敢苟同（注一）。无论这些消
息的根源何在，其后果是使国内公众无法得到有关博宁公司和博宁产品的准确和
完整的资料。

　　为了提请公众注意，我们有必要就博宁公司及其首席科学家陈晓宁女士最近
的行为声明如下：

　　根据现时的资料，我们认为方舟子等生物医学界学者对陈本人的科学研究能
力的评价是客观的，公正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代表博宁的生物界人士或机
构试图对方舟子等学者所作的鉴定提出公开反驳。作为非生物医学专业人士，我
们急切要求并希望国内的有关专家，包括与博宁有商业利益关系的的专家以及曾
参与陈任主任的国家实验室论证的学者们，能就方舟子等生物学家的公开信所提
出的专业问题做出正面回应。在见到这样的回应之前，我们仅就我们各自的专业
判断能力，接受方舟子等生物医学界人士的评价。

　　我们从事的各种专业活动使我们认识到：科学研究成果必须用严格的专业标
准来判断，不是可以用金钱、舆论堆砌出来的。陈晓宁这种混淆商业炒作和科学
研究的作法势必影响正常的科学发展。对于那些以“科技产业化”为名，引导媒
介对其学历和学术贡献做出不真实的报导的不诚实行为，我们有义务代为澄清。

　　我们也注意到，在博宁意图把陈女士的基因技术商业化过程中，媒体一致把
陈的“赠库”誉为“爱国主义”的壮举，使其具有超越科研和商业的色彩。通过
陈女士的捐赠行为，博宁公司赢得了公众的信任和好感。利用媒体的夸张宣传，
博宁自我鉴定陈女士的未实现“无形资产”为５亿元。此举无疑是绕开了按经济
原则对博宁的产品及其政策允许的市场作充份评估的正常程序，而通过媒体直接
向公众散发不确切的市场信息。博宁的行为是不符合基本商业规范的。她以未经
科学验证的和主管部门批准的风险科技产品为资本，利用公众对国家给与的职称
和荣誉的信任，通过人为炒作，为下一步上市圈钱做铺垫。陈晓宁的行为是把从
国家某些部门得来的声誉直接转换成私人利益。这是一种危险的潜流，它将会危
害国内（含香港）证券业，特别是即将运作二板市场（创业板）的健康发展，最
终将双重地损害投资者和消费者的利益。其长远副作用是削弱公众对国家部门、
包括科研单位的信心。

　　博宁不但直接夸张地宣传陈女士，还通过他们的顾问和利益关系人对媒体发
布若干专家评价。这些评价均高度赞扬博宁的技术和产品甚至陈晓宁的人格等。
由于这些专家和以往合作人士在发布言论时没有声明他们已存在的与博宁的关系，
此等报告违背了避免实质上的或形式上的利益相关的原则。博宁在宣传中利用这
些人士的评价来取得公众的信心是对接受采访的专家和公众双方的不诚实行为。
因此，我们有义务提请新闻界注明消息来源，必须公开表明发表评论的专家与该
企业以往和现时的关系。

　　从博宁公司提供的资料看（注二），其创办者以及顾问团成员所拥有的权力
囊括了从国家科研经费的拨放，科研方向的确定，科研机构的人事安排，产品归
属权的确定以及对市场的控制等。对于这样一种在这个基因技术源生地美国根本
不允许的运作体制出现在中国，我们表示担忧。中国改革开放已近四分之一世纪，
对于如何界分独资，合资之间的利益划分，管理的配合，市场的管制应该已经积
累了即使不完善也相当成熟的经验。目前出现博宁这种集科研管理─学科研究─
产品行销为一体的“铁三角”实在令人困惑。我们希望政府有关机构能够请一些
专家对博宁公司的运作机制和权力构成加以评审并制定出相应制衡机制。

　　据我们所知，人类基因疾病的诊断是一个新兴的高科技产业。它的商业化也
应该遵循有远见的、公平市场竞争的原则。技术上，在国家取得广泛听证之前，
允许一家公司应用单独一种基因工程技术大规模地推广价格不菲的人类基因疾病
的诊断（注二）必然导致国家和民间有限的资源的不合理分配，其后果在一定程
度上将影响到普及性的公共医疗和卫生保健。在技术发展方面，如果有人认为国
内的基因研究和应用比较落后，从而应该允许形成单一的技术和市场“垄断”来
加以促进；我们则更应该看到，利用不成熟的单一技术不但妨碍其他技术的发展，
甚至会阻碍更先进技术的产生。两者均不利于大众健康的普及。

　　重要的是，人体基因研究和应用不仅仅是一个复杂的生物医学科学问题，同
时也是牵涉到伦理、社会、法律、和国家安全等各个方面的问题。医学手段一旦
被误用，后果不堪设想。有关基因的医疗产品因直接与患者的健康和生命保障息
息相关，产前基因诊断更牵涉到人体胚胎和人的生命问题，应执行与国际接轨的
严格审核，并先予以政策性的规定，慎重应用。博宁公司以建立垄断性的商业市
场为目的，抢在有关法规建立前推广其单一的基因诊断技术起码是对患者利益的
不负责，并有可能构成对国家医疗管理权力的僭越。

　　最后，我们支持任何人士，包括象陈女士这样的美籍华人科技人员，力所能
及地为中国的经济建设和科学发展尽力。同时我们也支持科学技术商业化，它是
按照市场经济原则发展和应用科学的有效途径。但是，我们反对以牺牲公共利益
来达到市场盈利目的。特别是如果该市场产品又与人类的健康直接相关，则更应
该引起我们的关注。我们觉得有关方面有必要澄清新闻界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做
出的不实报导以维护大众利益，科学研究和科技职业的尊严。

（注一）与陈晓宁共同创建“北美中国医学遗传学家协会”、担任“博宁基因生
物工程公司”顾问、德州大学休斯顿健康科学中心副教授金力博士在给方舟子的
电邮中承认：尽管不是博宁或陈晓宁的责任，但有关报导中用了夸大的修辞。

（注二）有关资料来自媒体对陈女士的采访，以及博宁基因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
司的网页（最后查阅时间２０００．９．５；１３：００美国中部时间）。

签名联系人：邓子贤，zi_xian@hotmail.com 

签名：
邓子贤（美国北德克萨斯大学政治科学博士候选人）
XIE, Qun（美国耶鲁大学统计学博士）
YAN, Jie（美国伊利诺大学芝加哥分校物理学博士候选人）
袁伯炯（加拿大纽芬兰纪念大学物理学博士）
ZHOU, Wei（美国斯坦福大学应用物理系博士候选人）
李晓峰（中国科技大学计算机软件专业博士）
ZHAO, Xinyuan（美国Ｒｕｔｇｅｒｓ大学物理和天文学博士候选人）
何绍义（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信息科学技术学院助理教授）
WANG, Jian Li（美国弗吉尼亚技术大学化学博士候选人）
QIAO, Shan（日本广岛大学同步加速器中心副教授）
YANG, Haijun（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实验基本粒子博士）
WEI, Yongge（北京大学化学系副教授）
覃耘（美国休斯顿大学机械工程学博士）
WANG, Junyuan（美国爱荷华大学统计学博士候选人）


【专家证词】∽∽∽∽∽∽∽∽∽∽∽∽∽∽∽∽∽∽∽∽∽∽∽∽∽∽∽∽∽

◇　　　　　　　　在陈晓宁所在实验室工作过的科学家证词

（方舟子按：来信者曾经与陈晓宁女士一起工作过，提供了真实身份和详细的个
人信息，为避免给来信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公布其身份，并删去了个人信息。
原信为英文，我将它摘译成中文。译到最后一句，不禁悲从中来。）

亲爱的方博士：

　　我多么高兴地在网上读到你的公开信。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所有这一切只
是关于陈的笑话。我曾经与陈在同一个实验室一起共事，……，所以对她颇为了
解。……，她是一个很友好的女士，也非常聪明。但是我可以说她连基因的基础
知识都不具备，怎么变成了“基因皇后”？她仅仅知道一种简单的技术，也即Ｆ
ＩＳＨ（荧光素原位杂交）。这种技术一名最低级的技术员用一周的时间就能学
会。这些年来她的研究项目都是将随机挑选的ＢＡＣ克隆定位到染色体上。这是
一项很花时间的，然而低技术的项目。七、八年来，她将大约７０００个克隆定
位到染色体上（方按：而不是金力博士所声称的将所有１２万个克隆全部用ＦＩ
ＳＨ定位！）。但是跟１Ｘ覆盖整个基因组所需的２２０００个克隆（整个基因
组是３，３００，０００ｋｂ，ＢＡＣ插入片段平均１５０ｋｂ，共需２２，０
００克隆）相比，也只占３０％。而你知道，１Ｘ覆盖是远远不足以达到完全覆
盖的（方按：市场上的ＢＡＣ文库约含１２万克隆，可达６Ｘ覆盖）。即便如此，
现在整个基因组（大部份来自ＢＡＣ和ＰＡＣ克隆）序列已经发表，为什么还要
麻烦用ＦＩＳＨ去做染色体定位？对产前诊断来说，如果已知基因，ＰＣＲ（聚
合酶链反应）将会是一个更好的方法。所以ＦＩＳＨ探针文库只是一个历史。其
他两个文库（方按：指人类基因组ＢＡＣ文库和小鼠基因组ＢＡＣ文库）仅仅是
到处可以去要到的研究工具。最重要的是，她将用这些几乎已过时的技术去欺骗
中国人和从他们那里捞钱。这不仅不会推进中国科学的进步，而只会伤害它，并
浪费了大笔中国人的血汗钱。在我们伟大的国家，有那么多高水平的著名学者，
却没有人胆敢站出来揭发如此明显的欺诈和谎言，这是多么的悲哀。


◇　　　　　　　　　　评论陈晓宁带回国的三大基因库

  　　　　　　　　　　　　　　·基因兵·

（编者按：该文作者是长期从事基因组方面的工作的专家）

　　近来大家都在评论陈晓宁带回中国的三大基因库。在下也是从事这方面工作
多年的一个普通研究人员，不敢擅称“专家”，更遑论什么“世界顶尖的科学
家”。从争论中看许多人对“基因库”并不了解，可能是专业不同之故吧，在下
不才，不怕贻笑大方，想作一个粗浅的介绍。由于才疏学浅，谬误难免，望不吝
赐教。

　　从新闻上看，陈所带回国的是人和小鼠的基因组细菌人工染色体文库（简称
ＢＡＣ文库）及其探针文库。ＢＡＣ文库起始于九十年代初，在１９９２年正式
发表（Ｐ．Ｎ．Ａ．Ｓ．８９：８７９４－８７９７，１９９２），是将人或其
他生物（如鼠、果蝇等）的整个基因组（人的有３３亿个碱基对）随机地打碎成
小片段（平均约１５万个碱基对），放入一个载体，再将此载体植入细菌，如同
一个人工染色体，随细菌繁殖而不断复制，成为一个十分稳定方便的基因研究的
源泉。ＢＡＣ文库的创立是一个很重要的基因研究里程碑，这大大加速了基因研
究的进展。最近震动世界的整个人类基因组序列的发表（中国也参与１％即３千
万硷基对的测序），主要是用ＢＡＣ文库完成的。近十年来ＢＡＣ文库在世界上
已被广泛应用。当然也就会有公司来出售它。制备一个ＢＡＣ基因组文库，并不
困难，也不需高级仪器，费用也不多，几千美元是足够了。问题是买一个更省时。
所以新闻中所说这文库价值无可估量不知从何谈起。至于另一个所谓探针的文库，
就是将ＢＡＣ文库中单个克隆，以荧光染料标记后和染色体杂交，再用荧光显微
镜去观察ＢＡＣ克隆在染色体上的位置，这就是所谓ＦＩＳＨ技术。以上所述，
可知这技术并非什么高级先进的技术，只是十分耗时和仪器、试剂费用昂贵。陈
晓宁在这六、七年里定位了七千多个克隆，形成这一个探针库，约一重覆盖人类
基因组的３０％，这些情况是从一些会议的信息可以了解到的。

　　很清楚，陈的三大基因库中前二个：人和小鼠基因组文库，陈不可能有任何
贡献。她也是购来或从合作者处无偿得到的。我相信她复制了一份（十分简便，
花费更少）带回国的。探针文库是陈的心血。问题是价值如何？就个人所知，探
针库可以帮助基因定位及为分离基因提供起始材料。在临床上，可用来作产前、
后的染色体缺陷诊断，以及其他染色体的鉴定等应用。但是当人类基因组完整序
列已发表的今天，这些作用的意义已大大降低，可以说是已过时的技术。就好比
找一个人的地址，探针库只能告诉你住在北京，但完整序列却是会告诉你在什么
胡同、几号。做临床诊断也同样，ＦＩＳＨ只能观察染色体上的大体变化，最精
细的分辨率也至少几千几万个碱基对。这对于绝大多数只有一个或几个碱基对变
化的基因疾病是无能为力的。所以，充其量只能做为临床细胞遗传学诊断的一个
补充手段。

　　这里我想讲，陈带这些基因库，奉献给国家有关方面，不管值几千元，总是
一件大好事。但问题是又办一个什么博宁公司，还要用它来赚取中国人的几亿元
钱（就是新闻中说的几亿元身价），这就不能不让人怀疑和气愤，是既想赚人家
钱，又想立牌坊。沽名钓誉的背后是一个钱字，这就有点肮脏了。有了这三个基
因库，中国就能成为基因研究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国了？真是天方夜谭。
Ｋｏｒｅｎｂｅｒｇ（陈的老板）实验室有这些文库好几年了吧？也没听说已成
为世界上有名的实验室。要说这文库可以赚钱，还等你在中国的博宁公司去赚？
陈工作的西达斯医院是个有声望的医院，还从未听说将这些文库用于临床诊断。
正因为在美国赚不到大钱，才会想起愚弄中国人民的念头。可悲的是在国内竟有
这么多的所谓专家、权威帮他们抬轿子。如果是因为对这个技术不了解，会使人
惊讶他们对自己这个领域的无知。若是知而不说还帮着吹，就不能不怀疑这中间
的利害关系了。可能都在博宁公司弄个“师长、旅长”的干干了。希望不要以一
己之得去代替科学的真理，用你们的名望来引众入瓮。

　　本人以上所言乃为肺腑，绝无对谁个人意气用事。但因为才疏学浅，谬误难
免，还望指正。

【事态评论】∽∽∽∽∽∽∽∽∽∽∽∽∽∽∽∽∽∽∽∽∽∽∽∽∽∽∽∽∽

◇　　　　　　　　　　　是商业炒作而不是科学研究
　　　　　　　　　　　　　──评“陈晓宁事件”

　　　　　　　　　　　　　　　·方舟子·

　　最近一段时间，国内各主要媒体都用显要位置报导了“华裔美国科学家陈晓
宁教授将世界三大基因库搬到祖国”的“爱国壮举”。这里所谓“基因库”，其
实是“细菌人工染色体（ＢＡＣ）文库”，其建造技术已相当成熟，在世界各国
分子遗传学实验室普遍使用。如果中国目前还没有这种文库，那么能从国外带回
去，当然对中国的分子遗传学研究和应用会有一些帮助。但是，令我不解的是，
为什么这个并不属于她所在的实验室所有，同等产品用几千美元就可以在国际市
场上买到的文库，却被报导成了“目前在世界上独一无二，价值无法估量”、陈
女士将它带到中国“标志着中国已成为继美国之后掌握最顶级基因技术的又一个
国家”，而一位在国际遗传学界默默无闻、连博士学位都没有、既没有培养研究
生资格也无权领导课题研究的技术人员，却成了“基因皇后”、“世界生物科学
界顶级人物”？看了丁文亚《陈晓宁带基因库回国是商业炒作还是科学研究》
（《北京晚报》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４日）一文，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由陈晓
宁女士的丈夫汪海涛先生担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刚刚成立的北京博宁基因工
程科技有限公司所一手操作的商业炒作。该公司将把这些“基因库”用于商业用
途，并计划在香港上市。在陈女士到中国之前，北京各大媒体均已经从该公司接
到消息，并附有详细的“背景资料”。显然，各大媒体也都是根据当事人提供的
这些“背景资料”做报导的，难怪如此异口同声地夸大其词。陈女士回国后也巧
妙地做了配合，鼓励记者“对此怎么宣传都不为过”，虽然也说对她个人则“不
要过份”宣传，但在介绍自己的成就时，却多不实之词。比如，她说：“美国每
年要开一次遗传学年会，国际上研究分子遗传的学者都会向大会投稿，但是录取
率很低，我的论文从１９９３年开始经常被选上，今年１０月的年会还有我的发
言。”（《访谈：把三大基因库带回国的女科学家陈晓宁》，《北京晨报》２０
００年８月２６日）而事实上，美国人类遗传学年会对论文几乎是来者不拒的，
今年１０月份的年会就已接受了２０００多篇论文，而象陈女士那样要在会上做
１０分钟小组发言的，多达２７０多人。可以说，在中国留美学者中，陈女士并
不突出，甚至低于平均水平。

　　从访谈看，陈女士回国创业的目的，是要做产前“基因检测”，防止“畸形
孩子出生”，这种“优生学”在美国受到很大限制，在中国倒确实可以通行无阻。
但是她在学术上有错误认识。她说：“它（基因库）是一个个正常、标准的片段，
可以用这个片段来对比病人的基因，如果发现病人的这段基因正好和正常的不同，
有缺陷，就说明他的基因确实有问题。”这是完全忽视了人类基因多态性的错误
说法。她的那个“基因库”再大，也不可能包括人类所有基因的正常多态性，绝
不能以之为标准，更不能认定如果跟它有不同就等于有缺陷。以如此错误的认识
从事人命关天的工作，实在可怕。她担心的是“一旦弄错了，很可能就是一个畸
形孩子出生”，而我更担心的是一旦弄错了，很可能就是一个正常孩子被禁止生
下来！我倒是希望她真的只是炒作一番说说而已。

　　人类正在进入基因时代，分子遗传学的研究已开始广泛应用于商业，类似的
商业炒作以后也必然会越来越多。诚然，我们不能强求记者都具有分子遗传学的
知识、有辨别学术真假的能力。但是，一次并不高明的炒作能够获得如此巨大的
成功，却反映了国内记者的新闻素质普遍低下。关键的一点，不能轻信与当事人
有利害关系的消息来源，也就是不能轻信由陈女士的丈夫所提供的“背景资料”，
而应该在发布新闻之前先向专家们求证，甚至向更能了解真相的国外中国学者求
证。在互联网的时代，这是只要一个电子邮件就能解决的。这种误导公众的商业
炒作，是中国的特色，而绝不是如《北京晚报》的报导所说的由国外带回的“新
的运作模式的样板”。

　　国内的专家不是不知道实情。《北京晚报》的那篇报导就说“不少学者对此
反应冷淡”，但是，光是消极的“反应冷淡”是不够的。中国的科学家应该积极
地、大胆地站出来告诉公众真相。

２０００．８．２８


◇　　　　　　　　　　　留学人员的内疚与自豪

　　　　　　　　　　　　　　·辛　桥·

　　中国近２０年有大量人员出国留学，虽然这几十万人必然有各色人等，人们
通常把留学人员作为一个整体称呼。这样，一些留学人员的行为也难以避免影响
人们对全体留学人员的印象和评价。有时候，人们以留学人员中好的现象过高估
计留学人员总体的质量，有时人们以留学人员中坏的现象过低评价留学人员的总
体。公平地说，这些好的和坏的现象，都是人数众多的留学人员本身所造成。

　　最近一个使旅外留学人员内疚的例子是正在中国媒体上热闹的美籍华裔科技
人员陈晓宁。一个在美国老板手下工作的普通科技人员，带了三个由一般研究生
和技术员可以制造、甚至也可以购买的基因文库回中国。有人把陈晓宁这一行为
说成对中国有多大贡献，她个人被带上“世界顶尖级科学家”的头衔，我想，任
何有自知之明的人大概都睡不着觉的：要是这样的水平是世界顶尖，那不知道有
多少科学家在地球世界容不下而要被逼上天堂去工作了。实际上，中国各大研究
机构的懂分子生物学的学生也都对此没有好感。这一新闻炒作对中国旅外留学人
员必然带来新的伤害。据分析，这一炒作大概是陈参与在中国开公司，利用目前
世界人类基因组的热潮，有人认为靠中国新闻媒体得“名气”可以帮助他们在中
国经商。

　　留学人员利用中国“国情”经商，而不顾道德和信念的还突出表现在每过几
年推出一些没有效的“健康保健品”，大量推销。这几年的“深海鱼油”，明明
是没有什么疗效的东西，留学人员中的商人利用中国民众对保健品的和对留学人
带外来商品的双重喜好，不顾廉耻推出这些浪费民众有限的收入的“商品”，即
使历来反对这样的商品的留学人员，也常常有亲戚朋友提出来要他们带，连这些
反对者中也有相当数量的也就苦笑着还是带了，可见谎言在中国市场的效果。还
有一些留学人员在国内推动生产一些无用的骗钱产品，如这几年的脑黄金脑白金。
这些人常常以为给国民推销无用产品不是罪，他们岂能不想到中国民众有限的经
费有多少被浪费了，有多少可能真正开发的有用产品在这样恶劣的市场中没有被
生产或推销？中国国内有些厂商最初因为倒闭压力搞假产品，留学人员有什么巨
大的压力要出这样的下策？在我看来，推销各种特异功能和推销保健品都是一样
的利用国民心态为个人利益服务的自私行为。

　　在去年，还有旅美留学人员利用中国在南斯拉夫的使馆被炸后的民族情绪，
到中国去争个人利益。一位在报纸上称是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生命与健康
研究所“主任”的杨池明，在科技日报１９９９年１０月２１日头版声称“揭开
了百年来疯牛病成因之谜”。在背后，他到中国多个机构申请经费，说词大意：
我的研究是大突破，可是论文寄到Ｎａｔｕｒｅ，Ｓｃｉｅｎｃｅ等国际杂志时
不被接受，因为哪些杂志被美国英国等西方国家的科学家把持，他们排斥我们中
国人的文章，也排斥与他们观点不一致的文章。这种民族主义说词在有学术水平
的中国科学家如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邹承鲁院士面前，一点都没有效果，
邹教授当然知道中国人在这些杂志常常有论文发表。对于科学部份，邹教授让杨
做几个关键的初步实验后再看是不是杨的“学说”可能是对的，杨哪里愿意被这
样“折磨”，在真正的科学家面前碰一鼻子灰后，杨到管理人员那里去照样用同
样的说词，其中民族主义说词部份在当时特别有吸引力，杨拿到了相当量的研究
经费，也就有报刊上号称他有那“开辟新的研究方向”的伟大进展，虽然迄今也
没有在国际一流杂志上发表。这样，一个在美国不能出头的人物，用中国的漏洞，
避开中国优秀科学家的评审，可以在中国以劣质的科学从中国有限的经费中得到
有力的支持。

　　中国以前因为北大的陈章良已经造成很不好的影响，目前看来没有一个机制
可以有效地避免同样事情不断发生，是否科技界和新闻界能够协同讨论，使这样
的现象减少？

　　也不是只为了给文章加一个光明尾巴，我确实认为：旅外和回国的留学人员
中确实有一些好的，真心实意为中国利益勤奋工作的例子。回国的留学人员中，
勤勤恳恳工作的人员在多个行业都有，在旅外留学人员中，为中国做一定工作的
也不少，虽然这些人的工作和努力常常为其他人所影响和挫败。青年学生中看到
这两种人的差别，有些学生树立了以后做有良心的人的思想，有些人总结出来要
学那些“轻松的”不良行为做下一代的陈章良或陈晓宁，这也是我们要为长远担
心的。

２０００．８．２９


◇　　　　　　　　　　关于陈事件网上论战的一些看法

　　　　　　　　　　　　　　　　·浮　生·


    关于网上讨论的几个热点，谈谈我的看法：

１）该不该批陈？

　　我认为陈的问题应该讲清楚。我很敬佩网上前辈方舟子先生这种维护社会公
义的作法。陈的作法看上去没伤害某一个具体的人，但其潜在危害要比直接害一
两个人大多了。方先生的作法，至少对想步陈后尘的投机分子是个不小的威慑。
另外，网上反对方先生的好像多不是做生物这一行的，有的也不象留学生，他们
没经过Ｐｈ．Ｄ的艰辛，也就不太理解其中许多的具体问题。

２）批陈什么？

　　应该没有人在批陈回国。我个人甚至认为这是件大好事，哪怕目的只是为了
赚钱都好。这里大家批的是她弄虚作假，夸大个人成就，并借此骗取荣誉的作法。

３）关于ＭＤ：

　　美国和中国的教育制度不同，美国有职业学位（ＭＢＡ，ＪＤ，ＭＤ）和学
术学位（ＰＨ．Ｄ）之分。中国就没有。如果真要按美国的标准，那中国就只有
协和医科大学的八年制毕业生算得上ＭＤ。其实老美心里也明白，博士后并不是
什么荣誉，只是个廉价劳动力罢了。他招不来正牌ＰＨ．Ｄ，让你来干活，他还
能多申请基金。真是何乐而不为？但又有谁能靠中国的ＭＤ申请到教授职位的呢？
可见，老美也不糊涂。

４）陈的学历

　　我认为我们看陈的学历，主要是想说明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职位。而不是攻
击她的过去。所以我大方地认为她是国内的医科毕业。如果不是这样，那她当初
进ＣＵＮＹ就一定已经作了假了。

５）公开信

　　如果方先生有比较多的在中国的工作经验的话，一定可以猜出这封信的结局。
这封信的内容与国内吸引留学人员回国的大环境不一致，不太可能被公开发表。
我建议用网络作武器。也可试试这里的中文报纸。我想，我们不管陈晓宁如何，
只要对后面的投机者有个警示就可以了。

６）反思

　　这件事中最应该接受教训的是国内的媒体和学术界。投机分子到处都有。但
只有在适宜的环境中才能发展起来。为什么我们的土壤就如此的丰厚呢？这到底
应该怨谁呢？

　　另外，我一直怀疑陈有背景。到底是什么力量使以人民日报为首的媒体对陈
如此关心？人还没到，就已严阵以待。偏偏这些记者还都是这门学科的外行（记
者自称）。而且，陈的到来，居然有十几辆警车（？）加上豪华林肯迎接。这等
排场连中科院都不一定调度得了。那，这背后的力量到底是什么呢？联系陈在文
革中当兵，上医（护）科军校等典型的高干子女之路，我担心，中国在官倒之后，
又会出现一种新的腐败：学术官倒。希望我只是杞人忧天。　


◇　　　　　　　　　　　　　为什么陈晓宁该批？

　　　　　　　　　　　　　　　　·赵阿Ｑ·


　　第一，陈晓宁回国并非为了搞研究，而是纯粹为了个人的名利。要广告天下，
当然是越热闹越好。所以，也就没法“静悄悄”了。连她的丈夫都直说“这就是
商业炒作”。开始，我也挺钦佩的，可后来才知道受骗。陈及其公司自吹自擂，
倒也就算了。可是，那么多国家科研教育机构竟运用国家资源为其煽风点火，这
就不能不令人感到惊讶。也许真是象有人说的，没有人知道陈背后的力量有多大。
但如果他见不得光，那总会有所顾忌吧。

　　第二，天下骗子那么多，为什么单挑陈晓宁？是陈把自己放在了聚光灯下，
这实在怨不得别人。那为啥不把ＸＸＸ还有那个ＸＸＸ一块带上？饭要一口一口
吃，谁让陈正热呢？清掉一个骗子，就能给新骗子的诞生增加一些阻力，滋生骗
子的温床也就少了一片沃土。大环境变了，老骗子们也就更加容易露马脚了。扯
远点，江青窜红后的第一要事便是把当年的知情人清除。如果陈当了主任，她会
让知道她深浅的人回来吗？如果武大郎开店，这种中心除了浪费公款，还能做些
什么？也许言重。但陈好像是公司为主，实验室为辅。难保不把实验室办成公司
的ｓａｌｅｓ　ｄｅｐａｒｔｍｅｎｔ（推销部）。咱自问不是人才，空有报国
之志，未有报国之才。身在国外，也就让国家少了个蹭饭的，也算是减轻政府负
担吧。但力所能及，为那些既有报国志又有报国才的人扫个道，让他们走得更容
易些，又有什么不好。扫一栋楼不行，也就先抹个窗户吧。

　　第三，回国的未必是报国者，不回国的却未必不报国。据我所理解，不少在
国外有所成的人士都利用自己的实验室为国内的研究提供条件，捐赠仪器和实验
材料的也大有人在。只是不愿或者不能闹得象陈晓宁这样轰轰烈烈罢了。陈如回
国坐个力所能及的位置，教授吧，又有谁会在意她。或者，直截了当地去投资开
公司，又有谁会去反对她。但是，她以并不高明的献“宝”为媒，以取得个人名
利为目的。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这叫报效祖国吗？我为什么要服她？

　　人微言轻。发几句牢骚，自己痛快，也给各位鼓劲。


◇　　　　　　　　　　　　　外行看陈晓宁事件

　　　　　　　　　　　　　　　·一　班·

　　近来网上为陈晓宁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方舟子带头打假，其勇气令人钦佩。
国内假的东东太多，竟然又出现个基因皇后，号称世界一流。看了看博宁公司和
陈晓宁的介绍，我这个外行也感到玄乎，忍不住外行谈论起常识来。

１．博宁宣传说：人体基因工程投资数十亿美元由几十位科学家（当然包括基因
皇后）完成。我算了一算每位科学家平均至少有一千万美元的项目费。我敢肯定
陈女士在美国申请不到这样大的项目。一千万至少可以资助五十个人的课题组。

２．人体基因其实就是ＤＮＡ四种碱基的排列。我不认为这活需要很高的创造性。
有自动化的ＤＮＡ测序机，ＤＮＡ片断进去，ＤＮＡ序列出来。这玩意是像我这
样的科学工作者干的活，咋看也不是科学家做的科学。当然，能够提出改进测序
方法技术的约摸称得上家了，像ＣＥＬＥＲＡ公司采用ＳＨＯＴＧＵＮ方法的那
位。

３．ＦＩＳＨ定位是啥，我不清楚。只听说ＣＥＬＥＲＡ，ＨＵＭＡＮ　ＧＥ－
ＮＯＭＥ　ＳＣＩＥＮＴＩＦＩＣ，和ＩＮＣＹＴＥ都有标记的人体基因图。这
东东就像一本由ＧＴＡＣ四个字母组成的天书，有花钱才能看的，也有免费的。
看这些书的都是医药和生物技术公司。很难想象国内的医药和生物技术公司会大
把花钱在这上面。如果国家搞一个什么９６３人体基因工程，以ＦＩＳＨ定位的
基因库作为标准，博宁的ＦＩＳＨ探针才有用武之地。这就不惊奇于博宁的顾问
都是国家人体基因工程的大腕人物。

４．在米国这几年我还没有听说过基因产前诊断。可能一方面技术不成熟，另一
方面由于伦理道德的原因。如果博宁将要作的产前诊断真的如实“垄断”，“博”
老板应该在美国创办公司（教授办公司很热门）才对。现在选址在中国，不禁让
我怀疑博宁是不是要在中国百姓身上试验。（美国也搞基因疗法，但因为在Ｕ
ＰＥＮＮ出了人命，政府管理更严厉了。）

５．不管借口多么冠冕堂皇，假的东东总归是真不了的。不能因为美籍华人陈某
某归国报效祖国，就要让人民相信陈某是世界顶尖科学家、（从小聪明无比勤奋
好学、立志要作居里夫人让中国的生物科学研究早日赶上世界先进水平……）不
能因为方舟子没有兼职教授的称谓，就咆哮方舟子没有资格批评陈某宣传的浮夸，
甚至诋毁舟子的人格。

　　我不禁想起“皇帝的新衣”──“他什么也没穿呀！”这句话犹如暮鼓晨钟
震撼着我的心灵，它呼唤着我们现今最欠缺的良知与诚实。


◇　　　　　　　　　　我为什么对陈晓宁持怀疑态度

　　　　　　　　　　　　　．ｄｉｇｎｉｔｙ．


　　首先，我不是学生物的，对基因库之类的高科技只略知一二（还是近半个月
在网上恶补的）。对陈晓宁这样的“顶级科学家”、“基因皇后”事先根本不知
道。陈晓宁事件自八月以来，炒得沸沸扬扬。网上的拥陈派和倒陈派的观点争吵
不休。我原本只想当个旁观者，只看不说。但是，昨天看了国内发来的拥陈派给
方舟子公开信的回信，有一些看法。趁着ＬＡＢＯＲＤＡＹ的闲暇，写作网上。

１．关于陈晓宁带回去的基因库。我至今都认为，只要是我们国家没有的高科技，
陈带回去，是有意义的，对基因技术在中国的发展有帮助。据国内媒体报导，陈
晓宁带回三大基因库是为了进行产前诊断，鉴定胎儿或父母双方是否有病史或基
因缺陷，从而达到优生优育。我的第一观点是：这项技术是否成熟到可以大规模
地应用于临床？从网上的帖子中来看，用基因库进行产前诊断还是十分不成熟。
这项在美国诞生的技术至今在美国没有应用于临床。而且，在美国进行产前诊断
有种种限制。许多美国人至今反对堕胎。美国父母不象中国父母那么希望孩子个
个是天才，望子成龙。好多美国父母还乐于领养残疾儿童。那么，这项“顶级科
技”（姑且不谈是否已经商业化）在没有大量的临床结果情况下，陈“皇后”又
怎么可以跟媒体说“我的技术立即可以用”。一旦有人指出该技术还没有成熟到
临床应用时，国内的拥陈派马上用幌子“科学是不断前进完善的。任何一项技术
成果也不可能十全十美……”。可是，当临床试验结果还很少，或你对该技术的
临床成功率把握不大，你怎么能在国内进行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媒体炒作，说这
是中国人民的福音。这就象一个医学科学家研制出一种新药，但是在取得足够的
临床应用结果之前，就调动一切媒体舆论，宣扬我的药是世界级新药，是一个重
大突破，快来买我的药。先把声势造出去，至于这个药是否有副作用，是不是治
好了胃病，又引起脑袋痛，就不得而知了。

２．关于陈晓宁的学历。其实现在再争论她的学历是高还是低，真的没有太大意
义。因为学历与学识有时确实不成比例。周总理，邓小平当年在法国勤工俭学，
也没有得到什么像样的正式学历，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成为世界闻名的政治家。
爱迪生中学都没念完，他却靠着一生不懈的勤奋努力成为一代发明巨匠。ＢＩＬＬ
ＧＡＴＥＳ哈佛没毕业，他成为世界首富，创造的价值是大多数硕士，博士一生
无法想象的。问题的关键是你对你的学历是否诚实！如果ＧＡＴＥＳ最初隐瞒自
己没从哈佛毕业，而谎称自己是硕士。后来被人揭发，我们对ＧＡＴＥＳ的看法
肯定会大打折扣。现在，国内的拥陈派指出陈从来没说自己是博士毕生。那么，
她主页上的ＭＤ（医学博士）是什么啊？不是她自己写的吗？还没有写明毕业学
校。在写ＲＥＳＵＭＥ时，学历和毕业学校应该写在一起。这是一个本科生都应
具备的常识，怎么有“顶级科学家”之称的陈晓宁忘了呢？一个美国三流大学毕
业的硕士对于报纸上的“顶级科学家”及“皇后”的称谓坦然接受（而一旦被指
出作假时，立即将责任推卸于媒体，说自己是书呆子。我斗胆问皇后：那些事先
对基因一无所知的记者们凭什么到机场瞎激动，他们那些对博宁的了解不是从博
宁的资料得来的吗？）；一个仅仅是ＡＤＪＵＮＣＴ　ＡＳＳＯＣＩＡＴＥ
ＰＲＯＦＥＳＳＯＲ，却能大言不惭说是ＵＣＬＡ的ＡＳＳＯＣＩＡＴＥ
ＰＲＯＦＥＳＳＯＲ（还有人为之辩护：因为头衔上有ＡＳＳＯＣＩＡＴＥ
ＰＲＯＦＥＳＳＯＲ，所以称之为副教授不算作假。我们姑且不谈ＡＤＪＵＮＣＴ
ＡＳＳＯＣＩＡＴＥ　ＰＲＯＦＥＳＳＯＲ和ＡＳＳＯＣＩＡＴＥ
ＰＲＯＦＥＳＳＯＲ的本质区别。如果一个国家的ＶＩＣＥ－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
访问其他国家，对外宣传上说自己是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原因是头衔上有
ＰＲＥＳＩＤＥＮＴ，这结果如何？）；一个对自己的学历遮遮掩掩的人，一个
将其他公司研制的产品归功于自己的名下，说是自己“呕心沥血多年研制出的”，
一个连祖国国籍都抛弃，加入美国国籍，反过来回国后，大谈自己多爱国（陈女
士，你爱哪个国？）。科学是严肃的，来不得半点虚假。我们还没开始对陈的科
研成果质疑之前，在这些足以反映出人品的“小事”上，我们对她已经深怀疑问
了。善良的人们，你们能相信这个“造假家”的科研成果吗？

３．关于留美学生对此事件的态度。我想，对此事关心的人多是对祖国教育关注
的人。不然，近期内，大家不会在紧张的学习生活中拿出这么多时间对陈晓宁事
件关注和发表自己的观点。这决不是什么国内拥陈派所说的红眼病！我们决不是
和陈晓宁个人过不去。我们痛恨的是国内在学术上愈演愈烈的浮夸风。海外学子
回国效力，当然欢迎。祖国正缺少高科技人才。但是如果将回国变成一个资本，
弄虚作假，把国外将要过时的技术（即使我国没有该技术）带回去，硬说是“世
界顶级科技”；自己连美国大学的正式ＦＡＣＵＬＴＹ都不是，却将自己扮演成
中国新科技的救世主；而国内的媒体一轰而上，大肆炒作，我们国家的科技环境
何时改善？国内的拥陈派指责留美学生不好好学习，为何格外关注陈晓宁。难道
我对这种作假浮夸的声势不闻不问就是爱国？留学并不是两耳不闻国内事。回国
并一定就是爱国，看你回国的目的是什么。你陈晓宁回国效力，没人反对。问题
是你吹牛皮吹上天，把１说成１０（即使你老公说你总是把１０说成３）。一些
人通过上网，将你陈晓宁的老底揭发出来，让人们都知道陈晓宁的本来面目，这
有什么不对的呢？

４．关于国内拥陈派所反感的我们为什么只揭发陈一个人的学历，而不揭发其他
人，似乎我们应该对所有科学家搞个学历调查。我赞成一个网友的观点：这就象，
国内的腐败分子数不清，为何揪出成克杰，还判了死刑。陈晓宁是趁着中国对国
外基因技术不了解，在履历和科学成果上作假吹牛的典型。我们当然要对她批评。
一个被媒体喻为“顶级科学家”、“基因皇后”的学者应该经得起外界对其学历
和科研成果的评判。国内的媒体不也把只演１－２部影视剧的演员吹为“国际影
星”吗？可是，那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娱乐笑料罢了，与国家科技发展的大计无
关。而陈晓宁是担负着国家基因实验室主任，负责国家在该尖端领域的科研发展，
运作着上千万的科研经费。那么，她的履历和科学成果必须经得起评判。只可惜，
评判的结果实在让人失望。孱假成份太多。这不能不让众人关注：国家应该提拔
什么样的人？是有后台，大吹大炒的才行？还是我有技术，就会能重用？

５．关于什么样的人才能评判陈晓宁。网上有人说方舟子不配写公开信，没有资
格评论陈晓宁。原因：方的论文没有陈的多；陈回去了，方还没回去呢。我们没
有兴趣比较方和陈的学识谁多谁少。自古以来，文学评论家并不都是大作家；足
球裁判并不非得是顶级球星；百米裁判并不需要百米跑到１０秒以内。方的学识
多少与他是否有资格评价陈无一点关系。陈晓宁最近一个月急升为中国家喻户晓
的报效祖国的归国英雄，国际生物界的顶级专家，国内媒体连篇累牍地报导。有
一个人上网查一查此英雄的真假，实不为过。方是有理有据地指出陈在履历上弄
虚作假。方是第一个站出来指出陈并不是一个“顶级科学家”，而是一个普通的
科学工作者；陈带回去的基因库已经商业化，不是陈自己研制出的“独一无二”；
在号称５０篇发表的文章中，陈在第一作者的文章只有３－４篇。而且均不长。
每篇１－３页。最近许多网友也证实了。这样的文章根本不能算是ＰＡＰＥＲ，
只是凑数在ＰＵＢＬＩＣＡＴＩＯＮ上的。国内媒体竟众星捧月的拥其为“顶级
科学家”、“基因皇后”，陈居然能坦然接受。这不能不让有正义感到学人感到
愤怒！有良知的留美学子们，你们不为祖国现在的科技环境悲哀吗？

　　最后，我想无论是拥陈派的还是倒陈派的，在网上不要恶言相击。因为，我
们都是中国人，都希望祖国强大。陈晓宁事件只是让我们看到国内的浮夸的舆论
和科学环境，如何改善，需要大家理智的分析。而不是你一句我一句的谩骂。


◇　　　　　　　　　　从“陈晓宁事件”所想到的

　　　　　　　　　　　　　　·盾　矛·

　　关于“陈晓宁的事迹”我是从《神州学人》上得知的。我是学化学的，不懂
生化或生物。熟话说，隔行如隔山。看到报导，我觉得这女人挺了不起，简直是
无私奉献的典型。当时的疑惑是，美国人怎么会让她把这么重要的“基因库”明
目张胆地带回中国，美国人至少会追究知识产权的，何况她还是美籍华人（即，
她已是美国人，受美国法律约束的）。在“读书论坛”看了方舟子等人的议论，
我才恍然大悟。

　　这里我不想对陈女士再做评价，该说的方舟子和其他人已经说了，我也支持
方舟子等人的行动。我想说的是为什么会在中国重复出现这类事（以前的如陈章
良）。

　　我不想做各打五十大板的事，但对这类事，我觉得海外留学生和中国政府以
及国内的中国人都有责任。

　　大多数海外中国留学生，特别是在美国的留学生不想回国，至少暂时不想回
国，是个明摆着的事实。其主要原因是物质生活的差别。特别是“六四”后，大
批留学人员获得绿卡，更参进了政治因素。因此造成中国政府求贤若渴到饥不择
食的地步。甚至有的人认为，即使是骗子，只要他回到中国也是好样的。还有，
大部份（特别是大城市）国内的中国人更以自己家有人在国外，那怕是在乌干达，
为自豪，更别说在美国了。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让某些人钻空子吗？

　　但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现实的中国人缺乏民族自信心和责任心。没有自信
心，当然就不会有责任心，同时，没有责任心，就不会去培养自信心。造成这种
情况的主要责任者就是中国媒体和某些学者，没完没了地吹虚别人，贬低自己。
说心里话，在国内时我也挺相信他们的。到美国后，我才发现这些媒体和学者是
多么幼稚，无知，和自虐狂。

　　作为留学生的一员，我也很矛盾。我知道我在美国顶天做个教授或高工，我
本人有时想回国，但妻子不想回，孩子也不想，家里人也劝我留在美国，说国内
贪官污吏横行，骗子得势，我这种人回去不会比美国混的更好。所以，我还继续
做我的博士后。


◇　　　　　　　　　　　　我看“陈晓宁”事件

　　　　　　　　　　　　　　　·孤烟直·


　　最近网上讨论得很多的是“陈晓宁”事件，本人也一直在关注着事件的发展。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陈的作法是不妥的，使我感到惊讶的是很多人在这明显事实
面前的表演。

　　那些貌似超然于物外的我们暂且不去管他，因为他们的灌水文章就象自言自
语，也没有什么大害。那些明显地替对方辩护的也没有什么，因为他们的辩护词
的专业水准同方舟子等的公开信一比，连我这非专业人士都可以辨别。有一类人
则应该算是比较无耻：这种人表面上站在方这边，从假惺惺的劝告到暗含的威胁，
无奇不有。

　　对于象陈这类的人，就该象鲁老爷子所说的，即使成了落水的狗也该痛打的。
君不见，此人两头行骗，如鱼得水，自以为法网有限？君不见，此人网织人手，
控制国内媒体，毫无悔改表现？胜负未分，又何来“见好就收”？对方未胜，又
何来我方已败？就算对方是文革余蘖，只要处在一个力图公平的社会里，我方又
何惧？

　　其实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在这种事情上是不难认清立场的。中国人民
的血汗钱已经被贪官污吏和他们的子孙转移到国外不少了，我们还能再允许这样
的“假洋鬼子”们再去转移吗？我们能对国内的媒体的偏听偏信无动于衷吗？为
什么对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还有好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熟视无睹，反替坏的东西
辩护呢？但愿那些辩护的人要么是博宁所谓的“顾问”，要么是他们雇的枪手。

　　最后，关于我方的方法问题，我认为舟子的作法很对，不断地收集专业资料，
驳斥陈在专业方面的欺骗。建议在适当的时候，总结出一些更通俗的文字。网上
的一些介绍对我们这些非专业人士还是有些拗口。国内的媒体如果不愿意发表公
开信，可以寄给国内一些正直的，有名望的科学家。如有他们的支持，在政府没
有明确表态的情况下，有的报纸还是愿发的。最好还是在报纸上发，因为中国的
大部份人民是没有上网的。另外对于非专业人士的公开信，我最初考虑过，认为
还是不发为好，没有什么杀伤了。

　　就说到这里吧。我们可以看博宁下一步的表演。如果来横的，我也有更厉害
的招数，现在不说。


◇　　　　　　　　　陈晓宁事件中几个值得注意的倾向

　　　　　　　　　　　　　　　·插一腿·


　　下棋干事情都得有个良好的大局观。低级棋手容易把头低得离棋盘太近而纠
缠于局部得失。在纷扰烦躁的时候伸个懒腰抬抬头或许豁然开朗，把握全局。

　　我们的目的（严格地说是我这次支持方先生对博宁公司及陈晓宁进行揭露的
理由）：

１．将真相告诉给中国的有关方面，保护国家的财产不被一些内外勾结的蛀虫侵
吞甚至流失国外。提醒中国政府注意有关方面的立法，保护国家（基因）资源，
不能轻易地允许外国人在中国进行人命关天的技术试验。

２．给虚假浮夸成风还有愚民习惯的宣传媒体打一针镇静剂，浇浇凉水。

３．保护踏踏实实在为中国干实事的科技工作者，促进公开和公平竞争，一定程
度上制止学术腐败。

４．对未来的骗子们起一个警示和吓阻作用。

    现在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 

　　这件事是方舟子先生在挑头干。虽然这不是方的私人恩怨和个人事业，但不
能否认的是，如果把方舟子整趴下，这件事基本也就废了。什么人希望方舟子趴
下呢？有三种人：

１．跟博宁有利害关系的人;

２．把道义与个人恩怨搅在一起的一些方的宿敌和几个胸怀狭隘又颇怀自负的愚
妄之人。很遗憾地，方的行事风格平时还树敌颇多。

３．因认识不同而反对干这件事情的人，其中很多是与我们并无大的原则区分的
人。

    怎么样能够让方趴下呢？或者说让这件事不了了之，骗子得逞，还能嫁祸于
方舟子先生和支持干这件事的人呢？下面这三点已现苗头的倾向值得引起注意：

１．肆意挑拨和胡搅蛮缠，造成“中国人内斗”的乱象，尽力把方定位成“为个
人名利不择手段的极端分子，其所作所为破坏了海外华人的团结”。应该注意到
的是，不管什么动机，有些人的所作所为已客观地起到这样的效果，并且还在招
摇。

２．民运分子从中搅扰，刻意想把此事演化成对中国政府和某些领导人的攻击
（提江绵恒的帖子已有好几个了吧？）。这一点六四时人民已付出了血的代价。
对此若无警惕不但前述的目的达不到，参与此事的个人命运也会受到威胁。

３．怀着阴暗或许光明的心理，肆意扩大斗争范围，使事件扩大化甚至失去控制
（比如引起美国新闻媒体甚至法律的介入），从而把“出卖华人利益”，“汉奸”
这些帽子扣在方先生等头上。

    因应之道： 

　　既已点破这些苗头，相信大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甚至比我想得更周全。简
而言之：不在个人恩怨和无聊的事情上纠缠，不分散精力偏移目标；不受骗子和
小人挑唆和挑逗，对明显捣乱的该删则删，对同情和支持者仅有一些不同看法的
人尽量宽容，避免因一时情绪而扩大打击面导致“乱”象；坚持以事实为根据，
以学术上的揭露和澄清为主。


◇　　　　　　　　　　　　　　陈晓宁事件之我见 

                                ·沸沸扬扬·

　　首先我在这里要声明一下，我是中国人，具体地说就是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
国籍的公民。目前还没有加入外国国籍的打算，因为我希望今后回国工作生活。
基本来说，我是一个比较本分的读书人。没有什么政治野心，虽然有时也希望成
为有钱人，但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这两天偶然上网看看，才知道最近出了一个“陈晓宁事件”，闹得沸沸扬扬
的。于是就把关联的一些文章读了一遍，下面谈谈我的一些想法。

　　如果我的专业和陈晓宁的专业哪怕有一点联系，如果我的脸皮够厚的话，我
就会写一些拥陈的文章，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嘛，万一哪一天需要到她手底下混饭
吃呢？可惜的是我的专业和她的专业真是一点边都不沾，而我的脸皮也不够厚，
所以我要好好瞧瞧“陈晓宁事件”如何收场，因为关系到我的未来。

　　如果陈晓宁最后以失败收场，那么我接着老老实实地做人，老老实实地做学
问，如果陈晓宁最后取得胜利，那我就需要坐下来好好地想一想。

　　在国外正经读书的人都知道，发表论文时，作者的排名顺序所表示的意义，
以及国际会议上发表的论文和正式杂志上发表的论文的不同，排名第一的作者是
货真价实的论文的论文的作者（当然，掏钱买论文的除外），排名最后的就如方
舟子的文章所说的一般是项目的主持人，而排名这之间的人在论文中所占的比重
一般是少之又少，甚至可以是和论文中所写的研究毫无关联的人，出于某种原因
名字可以被加上去。所以，有一篇拥陈的文章中按作者的排名进行所谓的加权平
均计算是多么的不当，这篇作者在这方面欠缺知识。而国际会议上发表的文章和
正式杂志上发表的文章质量上是有区别的，这也是为什么有些国际会议上发表的
文章不能看作是论文的原因，就像有些学校博士毕业需要的是正经杂志上的论文，
而不是三四页纸的国际会议的文章就可以过关的。另外，我还想问一点的是，在
国外学医的人如果没有取得博士的话几乎是没有任何发展前途的，这点常识陈晓
宁女士这位在美国呆了十年以上，而且取得了美国国籍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非常赞同“我为什么对陈晓宁持怀疑”这篇文章作者的观点，因为国内的
人们正是相信了陈晓宁应该被怀疑的地方才信奉她的，所以，我们有必要把这个
问题搞清楚。因为这不是什么一般的科学研究，失败了只是损失一些研究费而已，
而是关系到我们自身及我们后代生命的大问题。在这里我想问一句题外的话：
“中国人的命真是那样烂如泥吗？”

　　如果陈女士被人怀疑的地方被证实确实是虚假的，而她依然还是当国家遗传
基因研究组的主任的话，那我要考虑考虑是否需要先加入外国国籍，同时再把自
己的脸皮练得厚一些，多钻研一些如何投机取巧的本事，最好能接触到决策层人
士，然后再回国发展，这样我就有可能成为一个名人，甚至一个有钱人。至于学
术研究就靠边站，因为那些东西在现在的中国太不需要了。如果成了名有了钱甚
至有了权，招些兵买些马，自然有人给你往脸上贴金。至于良心嘛，这年头良心
值几个钱？你有良心反要被人骂。


◇　　　　　　　　　　　　　　爱国与免费午餐

                                ·紫　弦·

    公元前４３７年（约）古希腊（斯巴达克）的一场战事，斯巴达克军队死战
雅典军。午间，军士（ｈｅｒａｌｄｓ）入城报告战况。遇到他的邻居问：怎样
了？军士说：难过啊，您的儿子阵亡了。那妇人斥道：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
仗打得怎样了？军士说：我们赢了。妇人说：那我们应该庆祝。Peloponnesian's
War的作者Ｔｈｕｃｙｄｉｄｅｓ评议：这是爱国者。

    在今天和平环境下，爱国可能不需要付出这么高的代价。但识者当知：爱国
是有起码的奉献的。这就是，爱国的行为应该是有所付出——相应地个人应有所
失，并且爱国者不会因为这种付出而预期获得回报。不然，爱国与“恩赐”的援
助何异？与不一定爱国的市场交易何异？爱国首先是一种感情。她之所以被人推
崇，是因为这种感情可以驱使人不依理智来作出“自利”的选择，使爱国者行为
超越她的生命。至今读到斯巴达克妇人的故事，仍令人肃然起敬。我崇敬爱国者，
道理也很简单。作为自私的我，在有勇气作出自我牺牲前，生活在爱国者当中使
我感到安全。爱国者以她们的勇气换取我的偷生。我所能希望的是，爱国者的故
事能多少使人认识到人的生命能有所超越。现实点说，就是让我们从关心公共利
益做起。但这个远非“爱国”所代表的一切。

    陈晓宁一事，媒体、网上纷纷嚷嚷已有半月。至今仍有护陈者辨道：“爱国”
贡献不分多少，也胜于无；而以“无爱国举动”责备批评陈者，说，就是免费的
文库，也没见你想到带来一个。我说，此言误以千里。

    陈ＭＤ的“爱国”行为，分明是“商业计划”中的一场交易。且不说文库的
来源和归属权，首先，她的“捐献”起码没有让她失去任何东西。这与我们在
Ｎａｐｓｔｅｒ复制音乐文件一样，我把我的ＭＰ３放出去了，我不会因此少了
一个文件，失去某个乐曲。我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损失（除了电费以外）。同样，
陈ＭＤ的“爱国”行为不但没有使她蒙受任何物质上（包括文库使用权）的减少，
反而在荣誉上大有进账：北方组主任，清华荣誉教授，基因皇后，等等。若果两
者（捐献—荣誉）纯属巧合，当陈ＭＤ“认识”到这种媒体和领导的荣誉诽谤时，
也不见她放弃任何一个。那我就有理由怀疑两者之间存在主导的因果关系。

    护陈者又辨：陈起码给中国带去了一顿免费的午餐。我同意，准确地说，是
一本食谱。问题是，这顿午餐给谁来做？给谁吃？谁来收拾狼席的杯盘？陈ＭＤ
承认，她到中国的目的是要做在美国做不了，但有可能在俄国或别的国家作的事
情。显然，厨具是陈ＭＤ的，用餐的是博宁及其董事，当菜的除了那受益不浅的
“人口素质”外还有香港股市，而收盘子的是当地机构和“我看中的廉价的劳动
力。”这是商业计划，不是免费午餐。

    通过“爱国”捐献，陈ＭＤ戏弄了“爱国”这一几乎神圣的感情。她以文库
换荣誉的行为使读者认为（就如陈的辩护者现在认为）爱国是一种买卖。殊不知，
这种荣誉的误用和泛滥与“狼来了”的故事有同样的性质。用滥了，她的身价就
可疑了。责陈者胜陈多矣，起码前者没有玩弄“爱国”这一感情。

    爱国是一种感情，不是广告的标签。用“爱国”来为私人利益做广告，实为
误国。这是我在陈ＭＤ一事中学到的第一条教训。

    再者，方舟子等发出的公开信也有几天了，至今除了陈ＭＤ在《中国日报》
上对媒体和领导的“赞扬诽谤”表示不满，和博宁的“本页正在建设之中，敬请
留意”（博宁２０００－９－９）外，仍没见任何“生物界人士”的回应。这对
于一个现代企业来说，起码是不及格的公共行为，也是对公共的不负责。而且，
陈ＭＤ的抱怨也很奇特：希望媒体在他们以后更大的动作时“能够保护他们不要
再作‘无谓’的炒作了宣传。”（单引号为引用者所加）我想起逗小孩的一个法
子：我手上还有好多好玩的东西，但你不要看，啊，你要闭上眼睛。哈。


【短兵相接】∽∽∽∽∽∽∽∽∽∽∽∽∽∽∽∽∽∽∽∽∽∽∽∽∽∽∽∽∽

◇　　　　　　　　　　　　就“陈晓宁事件”答金力博士

                                 ·方舟子·

    德克萨斯大学休斯顿健康科学中心（The University of Texas-Houston 
Health Science Center）的金力博士写来一封信，要求澄清关于陈晓宁女士的
几点事实，因为信的内容不光是针对我，而且也针对读者评论的，所以在此公开。

　　首先我需要告诉读者的是，金博士和陈女士都是“北美中国医学遗传学家协
会”的创建者。金博士是“博宁”公司顾问团成员，曾经在中国媒体上赞扬过陈
女士携带基因库回中国（见《中国青年报》２０００年８月２０日）。

    针对金博士的几点澄清，我一一答复如下：

１．金博士称获得ＵＣＬＡ附属副教授的职务并不像我设想的那么容易。我从未
说过那是容易或困难的。我只想让公众知道的是，陈女士是“附属副教授”，而
不是“副教授”，这两者有着根本的区别。如果说，要获得“附属副教授”不容
易，那么，要获得“副教授”就远为困难，以陈女士的教育背景和科研成就，我
敢说，她是不可能成为ＵＣＬＡ的副教授的。如果她仅仅是“附属副教授”（看
来金博士也同意），为什么要对外声称是“副教授”？

２．我从未说过“北美中国医学遗传学家协会”是一个开玩笑的组织。我只想让
公众知道，这是陈女士在几年前创建的一个新组织，因此，陈女士担任这个协会
的主席，并不足以说明她在遗传学界的学术地位。金博士声称这个组织包括了医
学遗传学领域来自中国的大部份教研人员和实验室主任，但是，从这个协会的网
页介绍（http://genecanal.uams.edu/），我却无法有这样的印象。金力教授本
身做为“北美中国医学遗传学家协会”的共同创建者，他对该学会的介绍和评价，
我只能当成是广告，除非他能向我显示证据证明究竟有多少会员和究竟有多少成
名教授加入了他们这个组织。

３．我很高兴金博士也承认中国媒体对陈晓宁事件的报导是浮夸的。但是金博士
认为陈女士对这些浮夸的报导不该负责任，这一点我是不能同意的。我认为陈女
士对这些报导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第一，她除了讲几句客套话，到现在
为止都没有向公众澄清过这些不确切的报导，反而鼓励记者“怎么宣传也不过份”
（如果采访记录准确的话）。第二，她本人在接受采访时，对自己的成就和工作
也做了一些虚假的陈述（如果采访记录准确的话）。第三，根据报导，这些浮夸
的报导根据的是陈晓宁夫妇创建的公司提供的资料。

４．就象那些浮夸的报导，金博士也认定陈女士带回去的ＢＡＣ文库价值无可估
量（ｉｎｖａｌｕａｂｌｅ），非市场上的产品可比，理由是该文库的克隆已用
ＦＩＳＨ（荧光素原位杂交）技术定位了在染色体上的区域，可以直接用于临床
诊断。但是，目前市场上的ＢＡＣ　ｌｉｂｒａｒｙ也是定位好的。人类基因组
计划用的也是ＢＡＣ文库，不仅是定位好的，而且已测序完毕的。所有这些信息，
包括陈女士带回去的那个ＢＡＣ文库的定位图，都可从网上免费获得。那么，金
博士又是根据什么认为那个ＢＡＣ文库就比市场上的昂贵到无价的程度？金博士
又是根据什么理论认定那个ＢＡＣ的克隆就比其他的ＢＡＣ克隆在临床诊断上有
大得多的价值？退一万步说，就算陈女士带回国的那个ＢＡＣ文库有着独特的未
知性质，价值真的无可估量，她将无价之宝带回国，还可以说是出于爱国心，但
是Ｃｅｄａｒ－Ｓｉｎａｉ医学中心有什么理由也学陈女士热爱中国，批准将无
价之宝无偿赠送中国？

２０００．８．３１


◇　　　　　　　也谈陈晓宁事件──与“方舟子”先生商榷

　　　　　　　　　　　　　　　　·圆舟子·

　　几天来，针对陈晓宁事件，从网上看到许多“愤愤不平”之词，初始不以为
然，而后愈演愈烈，由此引发诸多感慨。无奈平日太忙，恰逢今日星期天，些许
闲暇时光，与一批遗传医学领域同仁沟通过后，大家一致意见，我们也不妨也来
个一吐为快吧。

感慨之一：想起了“文革”

　　几日来，关于该事件引起的凡此种种，不由让我们想起了“文化大革命”，
火烧、围攻、串联、大字报……试想一下，假如ＩＴ业提早３０年，中国的“文
化大革命”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景呢？

感慨之二：“酱缸”文化

　　在上述现象当中，我们不由得对台湾著名作家柏杨先生，早在二十多年前就
大力针砭鞭挞的中华民族的“酱缸”文化，愈加佩服得紧！红眼病、窝里哄、酸
葡萄、打黑枪放冷箭……凡此种种。看来，我们民族的劣根性在时下这个高科技
时代并没有因为科技事业的蓬勃发展，人民生活的普遍改善而得以某种较大程度
的克服和超越。

感慨之三：关于匿名

　　凡匿名者，大多是因为见不得人。因为是匿名，尽可以肆无忌惮的谩骂、诋
毁、放黑枪、施冷箭、偷天换日、抓住一点不及其余……总之，尽可以无所不用
其极，以所谓的“方舟子”先生为例，我们的直观印象是该公的工作效率实在是
高，殊不知他还用没用其它化名，作为一名刀笔手，方先生堪称极品。（后来我
们知道“方舟子”可能叫“方是民”，你在哪儿工作，能告诉我们吗？）

感慨之四：偷换概念

　　首先要说的，我们是一些在中国医学遗传领域工作的科研工作者，我们当中
有教授、博士、博士生导师，也有曾经赴美的访问学者。而且，我们的行业恰恰
和陈晓宁教授是同行──分子细胞遗传学。关于上述种种，不由使我想起了“文
革”当中的大辩论，偷换概念是诡辩术中最有效和普遍的手段。陈晓宁带回的三
个库，在报导中我们也看到其中两个库是她们独有的，就是人类基因组ＦＩＳＨ
探针库和小鼠ＢＡＣ克隆探针库，请问“方舟子”先生，这７０００多个ＦＩＳ
Ｈ探针库和１５７个小鼠克隆探针库在国际上还有谁有？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Ｇｅ
ｎｅｔｉｃｓ公司卖的小鼠克隆是谁的呢？恰恰就是陈晓宁和Ｊｕｌｉｅ　Ｒ．
Ｋｏｒｅｎｂｅｒｇ的（方舟子按：该文库是Ｓｉｍｏｎ实验室建造的）。而人
类基因组ＢＡＣ文库，陈一直是说在国际上有几家有整个库，但中国没有。中国
人要想要，可以花钱买，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Ｇｅｎｅｔｉｃｓ的价格是每个克
隆４０－５０美元。你说的才一千多美元就可以买整个库，你是从哪儿买呢？你
提到的那家公司（Ｃｈｉｌｄｒｅｎ‘ｓ　Ｈｏｓｐｉｔａｌ　Ｏａｋｌａｎｄ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Ｉｎｓｔｉｔｕｔｅ）的人类基因组ＢＡＣ文库是没有经过
ＦＩＳＨ定位的。如果想买克隆，得先买杂交膜，而杂交膜的价格是一张７５０
美元，一般来说要有５－７张膜可以覆盖整个库。而买到了膜以后，你要先经过
同位素杂交，挑选出想要的克隆，再把克隆号告诉那个公司，他们再以１２·５
美元一个克隆卖给你（http://www.chori.org/bacpac/hdframe.htm)，这整个下
来要花多少钱？（方舟子按：这里匿名者故意无视单个克隆的零售价和整个文库
“批发价”的区别。整个文库的价钱请看公开信的注五）这些克隆你用过吗？那
么，以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Ｇｅｎｅｔｉｃｓ公司每个克隆４－５０美元的价格，
１２万个值多少钱？（方舟子按：这也是故意无视零售价和批发价的区别，如果
不从公司购买，而从有该文库的实验室索取，按惯例为免费）送给国家基因组不
是一件大好事吗？你为什么不也送一套呢？如果你也能送一套，我想中国人民肯
定会给你更高的礼遇，现在中国还没有其它物种的基因组文库或者是人类基因组
ｃＤＮＡ文库，如果你也是一位科学家的话，不妨也给我们国家送一套！

　　作为一个从事医学遗传学的科学工作者，我们深知这三个库拿到中国来的意
义所在。上面谈到人类基因组ＦＩＳＨ探针库和小鼠克隆探针库拿到中国来产业
化，可以极低的成本制备探针，直接受益的将是中国的科研领域，医学临床领域
和普罗大众，在遗传性疾病的研究和诊断方面有很重大的现实意义，从提高中国
人口素质的层面上讲，你说它的意义有多大呢？这些探针已经在全世界的发达国
家包括美国、欧洲以及东南亚地区使用了五年以上，它的可利用性你还怀疑吗？
为什么中国不能普及？就是因为价格问题，而这两个库的到来恰恰就能解决这个
问题，这不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吗？

　　几年来，陈晓宁已经给国内的许多医学遗传界的科学工作者和医院的临床诊
断部门无偿提供了探针并推广了ＦＩＳＨ定位技术，解决了很多专门靠常规分子
遗传学和细胞遗传学解决不了的疑难问题，凡是一个真正的遗传学工作者都知道
这个库的价值，请问你是做什么的？如果是一个真正做遗传的科学家，就不会把
分子遗传和细胞遗传的方法混为一谈。在听说陈晓宁把这三个库拿回来的消息之
后，我们中国医学遗传界的科学工作者们多么振奋！这从陈晓宁两次报告会中，
与会的医学遗传工作者的热烈反应当中，谁都可以看到。你难道认为几百名与会
的专家学者们都是傻瓜吗？中国的科研迫切的需要这些产品，中国的临床也迫切
需要这些产品，很多专家迫不急待地要拿到这些产品，这些情况你都了解吗？如
果要签名，我们可以联合国内医学遗传领域的专家、教授集体签名，你的矛头到
底指向的是谁？还有，从科学上讲，国际上已有的几套文库互相之间的区别，我
们相信你已经调查了很多材料，你应该是很清楚的了，还用我们这些搞专业的人
给你再详细解释吗？

感慨之五：祖国概念

　　我相信，作为中国留学生，每一个人都想为祖国多做贡献。而陈晓宁以她的
行动做了这一点。她绝不是像你们所讲的那样，想回国捞取一官半职，她早已加
入了美籍，而且也早已回到了美国她的实验室继续她的研究工作，她没有拿国家
一分钱的科研基金，作为把科研成果产业化，她是以自己的资金来从事这项十分
有意义的事业的。如果每一个中国留学生都像她这样，不拿国家一分钱，用自己
的资金来把自己的科研成果在中国进行产业化，那对我们的祖国来讲，是多么好
的一件事啊！反过来讲，如果都像你这样，自己没有，自己也干不了，别人做了
就犯红眼病，那么还有哪个留学生敢像陈晓宁这样把自己的科研成果在中国进行
产业化呢？是不是让他们把这些东西都送给外国人？这样你就高兴了吗？这样你
就平衡了吗？方舟子，我真为你感到羞耻和悲哀！

感慨之六：关于陈晓宁

　　国内的许多医学遗传领域的科学工作者，和陈晓宁接触已经多年了，这些年
来，她和Ｊｕｌｉｅ　Ｒ　Ｋｏｒｅｎｂｅｒｇ以及她们的实验室给国内该领域
的实质性帮助非常多，对于她们的人品我们最了解了，她们两人都是那种一心扑
在科学研究上的书呆子，这次她是应国内学术界的邀请回国进行学术访问的，而
且把她们的成果产业化也是在国内的学术界和医学界相关领域的科学家和专家的
极力推动下才得以实现的。为此，她和Ｊｕｌｉｅ　Ｒ　Ｋｏｒｅｎｂｅｒｇ还
投入了很多资金和精力来做这件事。她给我们大家的印象从来都非常好，谦虚、
谨慎，在科学上作风严谨、一丝不苟。怎么在你们的眼中竟变成了一个大逆不道
之人呢？你们为什么容不下她呢？你们认识她吗？她究竟触犯了你们的什么“利
益”？关于她的学历，她从来没有说过她拿过博士学位，但她毕竟是美国ＵＣＬＡ
这样著名大学的兼职副教授，关于这一点Ｊｕｌｉｅ　Ｒ　Ｋｏｒｅｎｂｅｒｇ
亲自跟我们介绍过。你也可以访问Ｃｅｄａｒｓ－Ｓｉｎａｉ医学中心的网站
（http：//www.csmc.edu/genetics/Korenberg），你亲眼看一看。她毕竟在国
际上发表过１５９篇论文和摘要（其中论文６０多篇），你发表了几篇？在哪个
杂志上？第几作者都可以，让我们看一看。还有，关于学历，如果一个人的学历
和她的成就一定要成正比的话，那么国内国际那么多科学家们的成就你难道都要
否定吗？照我们的看法，那些没有拿过博士学位而有杰出成就的科学家，要比那
些拿了学位一辈子碌碌无为的人伟大得多！关于这点，你是不是想在全国范围内，
或者世界范围内做一个民意调查？

　　在这次事件中，你在诋毁陈晓宁的同时，也诋毁了像杨焕明、陈章良这样诸
多的回国学者，我们想要说的，就是跟他们相比，你们真是太卑鄙、太渺小了！
杨焕明为中国争取了１％的人类基因组测序，类似于这样的大好事，你能不能也
为中国争取一点？也给咱中国人争口气！

感慨之七：关于新闻报导

　　其实，对于新闻报导，陈晓宁自始至终是抵触的。这从她这次回国的十天中，
我们跟她有限的接触中都能直接感受到。我们常看到她拒绝媒体的采访要求，当
然，作为要把一个科学成果产业化，博宁公司当然希望宣传他们的产品，但我们
坚信这绝不是陈晓宁的初衷。再说，一个好的产品通过宣传，让社会和人民充份
了解和认识它，以尽快加速它的商业化过程，难道不是任何一个好的科技成果实
现产业化的必经之路吗？当然，科学是严谨的，对科学的报导也应该是严谨的，
在这一点上是我们的新闻从业人员应当遵从的。然而，让一个记者在半小时的采
访当中完全了解一个科学命题的全部内涵这可能吗？从这个意义上讲，也难为记
者们了。还有，媒体的舆论能够捧人，也能够杀人。在报导中我们看到，尽管陈
晓宁反复叮咛不要用一些溢美之词，但是，记者们还是用了，而且把这个过程也
写在了报导之中，因此更加挑起了你的妒嫉心和醋意，让你这样费尽心机的来进
行诋毁和谩骂。和陈晓宁相比，你们没有觉得你的人格有什么太显著的缺陷了吗？

感慨之八：关于时间

　　我们都知道，现在是新的知识经济的时代，你自称你也是博士和在海外做科
学研究的人，而从我们了解的一些海外科学家来看，他们每一分钟的时间都是宝
贵的，我们不知道你从事的是什么样的科学研究？你有什么样的科研成果？以至
于你能这么潇洒的在网上用大把的时间来对别人进行着很“专业”的攻击，从这
个意义上讲，我们真的特别想知道“方舟子”先生何许人也，对于像你这样眼高
手低、志大才疏，自己什么也干不了，别人干了又犯红眼病的所谓“科学家”，
如果能够站出来，和我们面对面的辩论这些事，我们将会非常感谢你！所以，我
们这段言论的署名也权且叫“圆舟子”吧。

感慨之九：关于报效祖国

　　对于海外学子，关于如何报效祖国，我们相信你们是时刻铭记在心的。我们
觉得，由陈晓宁事件引发的争议的最大意义在于：如果每个海外学子都能像陈晓
宁、杨焕明这样，为我们的祖国做一点实实在在的事，把你们的成果先带回祖国，
那祖国的明天将会是多么美好啊！

　　再说一句：作为中国人，我们为陈晓宁感到骄傲，为你感到耻辱！望你能从
此事中汲取教训，洁身自爱，从民族劣根的误区中尽可能的超越一点，给中国人
留点面子吧！

署名：一批在国内长期从事医学遗传研究的科学工作者──“圆舟子”。

如有必要，我们会在中国遗传医学领域进行广泛的签名活动。

请原文照登，以示贵站的公平公正。

２０００年９月３日


◇　　　　　　　　　　　　为陈晓宁辩护大汇粹

　　　　　　　　　　　　　　　·阿　闲·


　　《也谈陈晓宁事件──与“方舟子”先生商榷》一文为陈晓宁辩护汇粹出九
点感慨，虽然不少是老套路，但是还有不少更无耻的论点，倒是第一次见到。也
真让人大开眼界，值得记下来学习学习。

一．文革牌

　　明眼人一看便知骗局，所以众口一词地打假，叫做文革。凡是支持我的舆论，
不管真假，叫做炒作。不支持我的舆论，少时，用我的炒作应对，多时，斥之为
文革。

二．红眼病、酸葡萄

　　行骗时被人发现时说：“你有本事也骗一次我瞧瞧。看我骗到钱就眼红了？”

三．隐身拳

　　虽然公开信署了不少真名实姓，辩护的倒只有金力博士用了真名，还是说：
“你用过ＸＸＸ笔名，化名，谁知还用没用其它化名？”

四．腾挪功夫（对非专业人士侃专业，对专业人士谈动机）

　　似是而非地谈点专业，别说多了漏馅，借口说是商业机密。对于专业人士的
质疑，不要正面回答，可以反问他的动机是否有红眼病心理和酸葡萄情结。

五．贡献祖国挡箭牌

　　人家是来作贡献的，虽然入了美国籍，也不回来工作，所以决不是回国捞取
一官半职。如果每一个中国留学生都像她这样，不拿国家一分钱，自己炒作圈钱，
那对我们的祖国来讲，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反过来讲，如果都像你这样，自己
不骗人，或骗不了人，别人做了就犯红眼病，那么还有哪个留学生敢像陈晓宁这
样回国圈钱呢？是不是让他们只用假学历骗外国人，不骗中国人，你就高兴了吗？

六．动之以情（晓宁人好）

　　她给我们大家的印象从来都非常好，谦虚、谨慎，在科学上作风严谨、一丝
不苟。除了有些假学历，假履历，夸大些成果的瑕疵，没有任何缺点，实在是中
国科学青年的楷模。

七．太极推手

　　把错推给记者，全是记者惹的货。让一个记者在半小时的采访当中完全了解
一个科学命题的全部内涵这可能吗？明知不可能，为要把一个科学成果产业化，
为了博宁公司怎么炒作都不为过，又怎么能不对记者讲专业术语呢。当然，这绝
不是陈晓宁的初衷。

八．关于时间

　　你们这些博士和在海外做科学研究的人，每一分钟的时间都是宝贵的，竟然
用这么多时间为国内的凯子抓骗子，真让我始料不及。

九．报效祖国

　　作为中国人，我们为弄虚作假的美国人陈晓宁感到骄傲，为你狗拿耗子揭穿
对中国的骗局感到耻辱！望你能从此事中汲取教训，洁身自爱，从民族劣根的误
区中尽可能地超越一点，给中国人留点面子吧！


◇　　　　　　　　　难以置信－－这是专业人士的评述么？
　　　　　　──评《也谈陈晓宁事件──与“方舟子”先生商榷》

　　　　　　　　　　　　　　　·风雪千山·


　　我非生物、医学专业，倒还真希望看到双方专业人士对陈带回的“三大库”
及其学术工作的专业评价。不管是支持陈或是反对陈的人，只要以严肃认真的科
学态度，以事实为根据进行辩驳，相信这里的大多数学人是能够看清楚是非的。

　　这篇自己是匿名，却不顾方舟子和参加公开信署名的学者均是真名实姓这一
事实，反而骂人是“凡匿名者，大多是因为见不得人。因为是匿名，尽可以肆无
忌惮的谩骂、诋毁、放黑枪、施冷箭、偷天换日、抓住一点不及其余……”的为
陈辩护帖，实在让人失望──如果这就是代表了博宁的“科学顾问团”的专业水
准的话，那我实在对这些人的学术水准表示怀疑！

　　方的公开信及帖子中，凡是涉及到对陈的“基因库”及ＦＩＳＨ定位工作的
评价时，均给出引用文献或网址，这是非常对的。这样可让其他的有专业判断力
的专业人士阅读有关材料，做出自己的判断。这样才是比较客观、公正，有说服
力的。

　　反观这篇自称“我们是一些在中国医学遗传领域工作的科研工作者，我们当
中有教授、博士、博士生导师，也有曾经赴美的访问学者”的人的帖子，在谈论
陈的专业成果时，没有注明一个引用文献或论据来源。在用数字指斥“你亲眼看
一看。她毕竟在国际上发表过１５９篇论文和摘要（其中论文６０多篇）”时，
又不给出依据或检索出处，显得非常的不专业和不严谨，这样辩护的结果实在是
适得其反。

　　大概是“水平不够，精神来凑”，于是满篇是“在听说陈晓宁把这三个库拿
回来的消息之后，我们中国医学遗传界的科学工作者们多么振奋！”，“作为中
国人，我们为陈晓宁感到骄傲！”，“这不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吗？”“那
祖国的明天将会是多么美好啊！”……作为中宣部宣传“留学生爱国事迹”的材
料也许不坏，但作为严肃认真的科学质疑和专业讨论，则实在苍白乏力。

　　许多人认为，“博宁科学顾问团”中的那些人之所以对陈的浮夸听之任之，
甚至出面捧抬，是因为陈有后台背景或分一杯羹的利益驱动。我个人以为，不必
过高估计那些人的专业水准。这些人也未必了解什么是国外最先进的基因检测技
术，听人吹这是“中国绝无，世界领先……临床检测１００％准确”，“怎么宣
传都不为过”……再一看来人是“加州大学副教授”，“几家国际杂志的编审”
（事实证明，这几项都属虚假，且该人自称的医学博士学位也无法得到证实），
就一头栽进去了──最后的结局可能是一场大笑话！这些人中居然有“院士”，
中国科技界的混乱到了何等的地步！

　　据悉，几十位在美的生物医学专业博士、教授参加联署的对“陈晓宁带基
因文库回国事件”专业质疑及客观批评的公开信居然被中国媒体压制，在国内媒
体上发不出来！中国科技界的现实实在让每个海外学人心寒！

２０００．９．３


◇　　　　　　　　　　　　千金买骨与鸡鸣狗盗

　　　　　　　　　　　　　　　·石　坚·


　　这几天为了陈晓宁的事，网上吵成了一锅粥。本来，稍有推理能力的人都明
白，陈晓宁女士在国外的这几年里，即使每天都不吃不喝也不睡地进行研究，也
不可能象某些国内新闻中报导（或误导）的那样独力发现这三大基因库。这三大
基因库里可能有她的研究成果，但更多的可能是别人的研究成果。她若是喜欢将
自己的简历写得天花乱坠，那也很可能不过是虚荣心强一点罢。柳亚子当年自称
他的诗文第一，毛泽东第二。倪匡称金庸最自豪的是他会跳芭蕾，而不是他的武
侠小说。至于毛柳二人的诗文造诣高下，金庸的芭蕾到底跳得如何，人们自有公
论。

　　然而，陈晓宁女士是不是有博士学位，是不是在国外当过技术领导，是兼职
副教授还是正牌副教授，好像与她带回的基因库关系不大。英雄不怕出身低，若
是以一个人的学历和经历来衡量一个人的才能和本领，恐怕很多历史名人都要不
合格。爱迪生没有上完小学，并不妨碍他发明电灯。爱因斯坦没读过博士（方舟
子按：爱因斯坦是苏黎世大学物理博士），也并不妨碍他创立相对论。盖茨从哈
佛退学，至于他当初真的是为了办公司，还是因为成绩一塌糊涂，根本没人在乎。
人们只在乎他创立了微软。

　　陈晓宁女士的事也是这样。她是不是学术骗子恐怕不能用她有多少学历来衡
量。至于她的动机如何，是为了沽名钓誉还是为了报效祖国我们现在无法确定。
到目前为止，唯一能确定的事实是她的确带回了这三大基因库。这三大基因库有
没有用，有多大的用，甚至该不该用，尽可存疑争辩。但存疑也好，争辩也罢，
都应从纯学术的角度出发才对。不问青红皂白，先给人家扣上一顶学术骗子的帽
子，就未免过份了。如果认为陈女士行骗证据确凿，何不告她一状？要知道，不
论在哪个国家，诈骗可都是刑事犯罪。

　　疾风知劲草，日久见人心，陈晓宁女士有没有真本领，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基因工程这事儿，可不是光凭一张嘴就能过日子的。

　　然而从这件事里我们可以看到的是中国的人才危机，更严重的是如何招揽人
才的危机。

　　自从改革开放以来，“人才外流”一直是中国最严重的问题之一。如何才能
使人才回流，也一直是让政府大伤脑筋的课题。诉诸于“爱国主义”是一个在建
国初期吸引了无数海外游子的方法。但在这信仰破灭，物欲横流的世纪末，却显
得苍白无力。

　　《战国策》上讲过一个“千金买骨”的故事。想当初齐国差点灭了燕国，燕
昭王即位后日夜图谋复仇，然而无人投效，他只是一个光杆司令。于是他跑到当
时的贤人郭隗那里求教。郭隗对他说道：“以前有个国王愿意出一千金买一匹千
里马，三年都没有人送货上门。于是他的手下就说‘让我去买’。国王同意了。
过了三个月，手下回来禀报说‘我找到了一匹千里马，可惜它已死了。所以我花
了五百金，把死马的骨头买回来了。’国王大怒道‘我要的是活马，死马哪能要
五百金！’手下说‘天下人听到大王连死马都愿付五百金，活马岂不是愿付得更
多？现在就会有人送千里马上门了。’果然不出一年，那国王就得到了三匹千里
马。现在您要招揽人才，请先从我招起。若是连我这种人都能当官的话，还怕比
我有能力的人听到了后不来吗？”于是燕昭王立刻拜郭隗为师，不出一年，各国
人才汇集燕国，燕昭王依靠这批人才，终于复兴燕国，向齐国报了仇，把齐国打
得差点亡国。

　　政府现在对学成归国的人士采取的也是这个策略。这也难怪，好不容易有人
回来，而且还是要来报效祖国的，还不值得大书特书一番吗？但是这些年下来，
典型树了不少，人却回来的不多。即使那些回来的，也多数摇身一变成了外资的
买办。哪里有故事中人才云集的景象。这实在是让人迷惑，难道中国的古老智慧
已丧失了作用了吗？

　　在回答这个问题以前，让我们再来看一看另一个和人才有关的故事。战国时
齐国的孟尝君慷慨好士，门下有食客三千。一次他在秦国被秦王拘留，眼看要被
杀头。于是他托人要秦王的小老婆为他说情。秦王的小老婆开口就要他以前献给
秦王的白狐皮袄。孟尝君没有第二件同样的衣服，正在焦急之中，他的一个擅长
偷盗的门客为他将白狐皮袄从王宫中偷了出来，重新献给了秦王的小老婆。于是
秦王在一阵枕头风中将孟尝君放了。孟尝君连夜逃跑，跑到边界时天还没亮。边
界的关门要在鸡叫后才会打开，而秦王醒悟后派出的追兵已经追近。幸好门客中
有一位是口技演员，临时学了几声鸡叫，赚开了关门，这才脱了险。

　　从表面上看，孟尝君能得脱大难，完全是靠了这两位“鸡鸣狗盗”之徒。他
对人才的招揽是成功的。然而，后人对此却有不同的评价。王安石就此提过一个
问题：“如果孟尝君真有食客三千，又久居齐国的相位，为什么他不能使齐国强
大呢？”他给出的答案是：“孟尝君成天招揽的全是鸡鸣狗盗之徒，真正有才能
的人耻于和小偷，卖把式的为伍，根本不会来。所以孟尝君招揽不到齐国真正需
要的治国人才。”

　　姑且不论鸡鸣狗盗之徒算不算是人才，王安石的评价至少对现在有一定的实
际意义。“千金买骨”中的那匹死马本身是真的千里马，所以人们才将活的千里
马送上门来。郭隗，本身是当时公认的人才。他自比为马骨，一是自谦，二是因
为当时比他出名的能人多的是。人才云集燕国，不是因为燕昭王雇了一个饭桶，
而是因为燕昭王真正起用了一个人才。假设那马骨属于劣马，还会有谁不认为买
马的国王是呆子？假设郭隗是个蠢才，还会有谁来投奔燕昭王？

　　现在也是一样。只凭着人家公司散发的一些公关材料，就把陈女士捧成了爱
国爱民，无私奉献的女英雄，独一无二的女科学家，还要给她加官进爵，未免有
些离谱。闹到在海外的诸位网上同仁，咬牙切齿，非要将其批倒批臭不可。这恐
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决策人士始料未及的。究其原因，不过是有人认为陈女士的
能力不能服众而已。

　　如前所述，陈女士的能力如何还有待验证，套一句老话，现在最多也只是树
了一个有争议的典型而已。毕竟人家还是在国外作过一些学问的。比陈晓宁事件
影响更大的是把江绵恒升为科学院副院长一事。

　　江绵恒先生倒是正牌的博士，好像回来后还当过一阵子什么研究所的所长。
但从商日久，专业水平如何，不得而知。这次江核心内举不避亲把他提升为科学
院副院长。却也没见到写公开信的几位反对这件事。更不见网上铺天盖地的围剿。
这是因为江先生有正规的学历呢？还是因为陈女士没有一个好爸爸？

　　还是让我用小人之心来度一下诸位写公开信的君子之腹罢。其实大家对江先
生也是不服气的。但由于种种众所周知的原因，大家也就将这口气憋在了肚子里。
碰巧陈女士的自我推销见了报，又被封为“千金马骨”，大家的这口气顿时有了
可以发泄的理由和对象。

　　好了，我的分析到此也要告一段落了。诸位写公开信的网友，指望政府改变
千金买骨的政策，我看是不必了。如果真要报效祖国，又何必计较名利地位，回
来就是了。怕只怕高不成，低不就，死抱着“不与鸡鸣狗盗之徒为伍”的观念不
放，又见不得别人去与“鸡鸣狗盗之徒为伍”，那中国的人才才是真的丧尽了。


◇　　　　　　　　　　　　　陈晓宁事件的几个观点
　　　　　　　　　　　　　　　　──答石坚

　　　　　　　　　　　　　　　　·元　江·


１．是否陈女士的能力如何还有待验证？

　　科研能力的验证，并不一定要在中国进行。陈女士来美十二年，做了些什么
从这两天网上的讨论也能知道一个八九不离十。正是因此，大家才议论纷纷。可
以说陈女士的科研能力是已经经过十二年的验证了。更有甚者，陈女士在她的事
业道路上走的是协助科研而不是主持科研。协助科研的也可以做得很出色，比如
帮实验室维持一个很好的计算机系统。但不能等同于主持科研。

２．如果陈女士只是去中国任这个职，不办要上市的博宁公司……

　　恐怕大家（至少我）只是发发牢骚也就算了。现在要办公司圈钱，用国家的
声誉做赌资，这是我觉得很要不得的。圈钱不是不可以，拿着自己的资金，或是
找风险资金上市。行有行规，行规就是用来堵猫腻的。

３．关于江副院长的事

　　如果这事要讨论，我不知道其它网友怎么说，我是看好这一点的。不同的时
代需要不同素养的领导人，书生从政在中国并不象在其它行当一样有轨可依。我
从台湾的马英九，宋楚瑜等的从政经历以及他们对台湾社会的服务和影响上得到
这么一点看法。慢慢的，轨道会建立起来。这和博宁的做法不同，博宁的做法是
在避开一个已经建立的轨道，在走捷径。

４．留学生回国问题

　　中国的人才流逝以及留学生不回国的问题经年已久，这主要是人都有私心，
每人都在生活中寻找自己的位子，但这里有个度的问题，不能说因为人人有私心，
就导致什么都可以做的结论。也不能说因为谁都不是圣人，谁都不能批评别人。

　　关于留学生回国问题，我有一个想法，就是扩大中国高等教育的招生，学校
协助学生出国留学，让出国留学变成只有三个关卡：学力的竞争，签证的获得，
国外留学的费用。这样，出来的留学生不会对祖国有怨言。以中国人口之多，很
快会在国外引起竞争，国外容不下了，自然形成回流之势。国内需要人才时，公
开招聘，无论土博洋博凭本事竞争。扩大中国高等教育的经费可从出国者身上合
理收回，意思是你出去了就没打算你回来。是回国干活的，再由国家发还。当年
邓公复出，一个恢复高考让天下百姓归心。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让大家看到社会
公平得以体现的例子。如果现在就出国及吸收专业人才这两点上也能访效邓公，
让社会公平得以体现，必能开一番新风。这种做法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成才担职的
前几十年处处竞争透明，就不易出现那种瞒过一时就想瞒过一世的取巧行为。

　　引一句宋楚瑜的话：“天道酬勤”。
 
【众说纷纭】∽∽∽∽∽∽∽∽∽∽∽∽∽∽∽∽∽∽∽∽∽∽∽∽∽∽∽∽∽

（一）陈晓宁是谁？

☆方舟子：

　　陈女士其实也就是一技术员，符合她的硕士身份，“当时我的导师是老板，
我是技术主管”这话说得清楚不过了。用了个“当时”，是想让读者以为“现在”
不同了。其实现在也还一样：她的导师也是老板，她是技术主管。美国学术界是
非常讲学历的。没有博士学位的人根本不可能做老板，最多就是当技术主管。许
多实验室都有这样的硕士学历的老技术员，我们称为管家，就是管管技术活，大
家发论文时将其名字捎上。这种人的论文也就特多，不过都是挂名的。如果老板
喜欢，也会给他们一点有名无实的名誉，比如“附属副教授”之类，但是要转成
真正的副教授甚至助理教授都是不可能的。

　　附属教授一般给这两类人：一类是你是捐了钱的大款，或其他学校的名牌教
授，或著名医生，授予附属教授，为本校增光。要是得了诺贝尔奖，还可以写一
句本校的附属教授得了诺贝尔，虽然那人可能没来学校讲过一堂课。那些名人往
往挂着一大堆附属教授的头衔。一类是给与学校有合作关系的机构成员，这种就
不值钱了。反正既不算编制又不发薪水，何乐而不为？至于附属副教授、附属助
理教授，那就更不值了，无非是给教授手下的资深技术人员的安慰职称。Ｋｏ－
ｒｅｎｂｅｒｇ是ＵＣＬＡ人类遗传系的正教授（并非附属），Ｃｅｄａｒｓ－
Ｓｉｎａｉ中心又是ＵＣＬＡ的合作机构，给陈晓宁弄一个不加薪的挂名的ＵＣ
ＬＡ附属副教授，有何难哉？

　　陈晓宁女士简介中的“实验室副主任”的含义与国内“实验室副主任”的含
义完全不同。国内实验室副主任就象主任一样，既是行政职务，也是学术荣誉，
是对研究人员的学术地位的一种承认。而陈女士的所谓“实验室副主任”，并不
是这种意义上的副主任（Ｄｅｐｕｔｙ　Ｄｉｒｅｃｔｏｒ），而是
Ａｓｓｏｃｉａｔｅ　Ｄｉｒｅｃｔｏｒ（主任助手或主任助理），由主任任命，
担任主任的助手，帮助主任处理一些实验室的行政管理工作，不具有学术上的任
何意义。

☆巴山：

　　陈晓宁到底有没有ＭＤ学位？光明日报的报导没有称她是博士，北京晨报的
采访报导中也没提及她是否是博士。但据如下的一段陈的自述（摘自那篇北京晨
报的采访报导），她似乎也在美“做论文”，拿学位？再跟据方舟子查到的，陈
对外公开的头衔是：Ｃｈｅｎ，Ｘｉａｏ－Ｎｉｎｇ，ＭＳ，ＭＤ。合理的感觉
是这个ＭＤ与其他人的ＭＤ具有相同的意义。

　　这就有一个疑问──陈到底有没有ＭＤ学位（不管是中国的医学博士学位还
是美国的ＭＤ）？如果没有，那陈就有欺骗之嫌。作为一个科学家，回国就任中
科院有学历要求的研究位置，在个人学历上欺骗是难以接受的！

　　陈女士的ＭＤ学位对我来说还是一个迷。我很难接受中国大陆医学院毕业就
是ＭＤ的说法。若中国的医学院本科毕业就是ＭＤ，那中国的医学博士学位应该
算什么？作为科学家，诚实是起码的职业道德。

☆无法无天：

　　这样简单的事有啥好质疑的？陈的最高学位是硕士，ＭＤ是她的医学学士，
你要蒙老美，你就说你那是博士。所以她的ＭＤ就放到了硕士后。所以我说她是
骗子。她的职位不是ｔｅｎｕｒｅｄ　ｔｒａｃｋ（可升终身教授），是大老板
手下的小老板。很多学校都有这样的情况。有的区别是这种人不能带研究生，你
说她都副教授，你问她带出过几个Ｐｈ．Ｄ．，她保证犯傻，她也没有资格带博
士后。美国多出几个陈这样的人，以后风气都要被搞坏。这种人在美国没有市场，
她心里也清楚，ＵＣＬＡ搞生物的中国教授现在也有十来个了，她就不敢在其中
混。无知无罪，陈心里都很清楚，所以是故意欺骗，这女人为了点钱，连脸都不
要。

☆诚实：

    文革后的第一批Ｐｈ．Ｄ．共１８人，是在人民大会堂授的学位，也没有Ｍ
Ｄ。来美后发现文革期间中国并没有停止授学位：文革三年学医的都写ＭＤ。还
有凡是在医学院上过的不管学什么专业的都写自己是ＭＤ，其中有２－８年。如
果你是在美国的医学院上学，那里就分得很清。属于科学研究类的你只能是Ｐｈ．
Ｄ．。美国的医学专业难上，入学难度高，众所周知。反观中国很多医学院入学
分数低（至少比理科低。不知今年北大的医学院可召满）。实话实说中国的医学
士是不能等同于美国的ＭＤ（指学历）。但是中国是可以培养自己的ＭＤ的。好
多中国学医的说，大家都这么写所以我也这么写（甚至还有的说，你们要敢也可
以写自己是Ｐｈ．Ｄ．吗），那是不是谎言说上一千遍就成真理了？看见过很有
趣的事，一个系的中国医学院生都写自己是ＭＤ，另一个系的中国医学院生都写
自己是ＭＳ（因为这系从系主任到秘书都知道中国医学院生是硕士水平）。

☆观者：

　　不单陈晓宁这么干。现在在美的中国大陆医学院校的毕业生都这么干。个个
都把在中国的本科学位冠之于ＭＤ，用来蒙老美。老美居然十有八九都被他们蒙
过去了。可见美国人对外部世界的无知。许多在美自行开业的中医和西医们，广
告上所登的学历，头衔和经历都有不同程度的伪造和虚假。反正登在中文报纸上，
美国医疗执法当局也不看。他（她）可以招览更多的生意。

☆老王：

　　大家都知道中美医学教育的根本区别是美国医学院是医学预科本科学位后的
高等学位，中国则基本是本科教育。但所学内容基本一致吧。

　　至于来了美国能不能称ＭＤ，争论来争论去没有实际意义。说它不是，也有
道理，说它是，也有道理。关键是这里承认不承认。美国现在可以用中国的医学
院学位来考行医执照，也就等于在某种程度上承认中国的医学院学位等于ＭＤ
（当然是否正式有规定，那是另外一回事情）。

　　如果你申请科研位置，说自己是ＤＯＵＢＬＥ　Ｄ，很多地方也会默认。因
为你毕竟接受了正规医学教育。如果你用国内的医学院学位来申请这里的博士后，
仍有不少老板会接受。

　　所以，中国的医学院学位跟美国的ＭＤ还是有很大不同，但能不能来美国称
为ＭＤ，是一个实际问题不是一个理论问题。

　　更何况，美国有个说法，一个人毕业十年，他／她的学历，学校出身，都已
经不重要。因为要看实际成就了．就算中国的医学院学位跟美国的ＭＤ在所受教
育程度上有差别，如果十年后成就相当，再来追究他能不能写ＭＤ，没有太大意
义，因为本来也没有一个什么跨国协议统一划定。

☆元江：

     然而并不能说因为有了十年的成就，就可以重塑十年前的历史了，是不是？
比尔·盖次的成就怎么样，他也读过哈佛，只是退学去创业了。哈佛校友会也不
接纳他，是吧？

　　如果确有实际的成就，那十年后的亮相正是把这一点改过来的机会，为什么
仍然要充ＭＤ呢？没有人会因为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文章是在做专利局小职员时写
成的而瞧不起他吧？

☆福尔摩斯：

　　中国人在美国现在但凡医学院出来的都号称ＭＤ，连学公共卫生和基础医学
的也这样称呼自己。好处是不论去公司还是学术机构，容易被录取，而且可能还
有高工资。本人就认识若干这样的人。因此如果还有人没有这样称呼自己，你不
这样就自己吃亏啦。

　　这样称呼是不是骗人？本人曾专门为此问过一个正在做博士后的美国人，他
说系里有澳大利亚来的教授，也是类似情况，管自己叫ＭＢ。但只要能看病人，
就可以说等同于美国的ＭＤ。因此那些公共卫生系和基础医学出来的说自己是Ｍ
Ｄ应该算骗人，医疗系出来的严格说应该算ＭＢ，但可以说等同于ＭＤ。　

☆方舟子：

　　我们谈的是申请入学、从事科研，而不是行医。我看了为中国“ＭＤ”辩护
的逻辑，是：中国医学学士的行医能力与美国的ＭＤ相当，美国的ＭＤ的科研能
力与Ｐｈ．Ｄ．相当，所以中国医学学士的科研能力与Ｐｈ．Ｄ．相当，也能做
博士后。这都什么事儿？中国医学学士什么时候比理学学士还高两等，不读博士
就可以做博士后了？你要去考行医执照，人家不管你是ＭＤ还是ＭＢ，只看你考
得过考不过。但是如果是不经考试的博士后或教授位置，那就必须分清是真正的
ＭＤ还是以ＭＢ冒充ＭＤ，否则怎么对得起那些真正的ＭＤ和与ＭＢ平级的ＢＳ？

☆风雪千山：

　　一些人为“中国ＭＤ”的狡辩令人惊讶！　相当一部份的不诚实的中国医学
本科生在美国以“ＭＤ”（Ｄｏｃｔｏｒ　ｏｆ　Ｍｅｄｉｃｉｎｅ，医学博士）
自称，欺骗美国学校和研究部门已成为一种共同现象，这次的“陈晓宁事件”只
是一个暴露而已（陈本人可能连正规的中国医科本科生文凭也没有，也自称ＭＤ）。

　　更有一些人（大部份大概就是这类“中国ＭＤ”）为此百般辩护。主要依据
有两点：１．中国的医学院本科生可等同于美国的医学院毕业生（ＭＤ），不这
样做太吃亏。２．美国似乎也认可（理由是让这种中国的ＭＤ参加在美国只有Ｍ
Ｄ才能参加的医师执照考试）。

　　事实如何呢？

　　中国国家学位管理条例明确规定：四年（或五年）制医学本科生获得的是医
学学士学位。这只是本科学历，而非研究生学历。医学学士的英文名称应当是
Ｂａｃｈｅｌｏｒ　ｏｆ　Ｍｅｄｉｃｉｎｅ（ＢＳ）。中国有高学历的医学研
究生培养，在本科后再经过３－５年的学习，可获医学硕士或博士学位。

　　美国的医学教育体制有所不同。它没有４年制的医学本科，而是由４年本科
毕业（多为生物，化学，公共卫生等专业）获学士学位的人报考研究生水平的医
学院，再经过４－６年的学习后获医学博士学位（ＭＤ）。美国的医学院是研究
生教育是众所公认的事实，不信可查权威性的ＵＳ　Ｎｅｗｓ学校、专业排名，
医学院与法学院、商学院、工程学院等一起列在研究生院项中的。

　　不管是从中国还是从美国的角度，都要求ＭＤ（医学博士）是研究生学历，
必须经过研究生院学习才能获得。用中国四年（或五年）医学本科学历冒充ＭＤ，
实在是一种欺骗！这不光对美国从本科算起要花７－８年苦读才能拿到的ＭＤ不
公平，也对那些读中国的医学研究生，辛辛苦苦拿到的医学博士极不公平！以４
－５年的本科学历冒充人家７－８年（或更长）才能获得的学位，谁更吃亏？

　　美国是一个环境较宽松的国家。与中国方式不同，美国首先假定每个人都是
诚实和无辜的，你说的都相信你，这大概是美国的机构对那些自称在中国获得的
ＭＤ并不深究的原因。美国佬犯了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以为从中国的医学院４
－５年毕业出来的人与美国医学院毕业的是一样的，容许这号“中国ＭＤ”参加
美国医师考试大概是出于同样的原因。但是，美国人绝不容忍欺骗！尤其在学术，
科研领域，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你如果一旦被人发现欺骗，你就永远失去
信誉！我在这儿亲眼见过一个第三世界来的博士后在履历中作假，被导师察觉后，
跟学校打了个电话，第二天那人就走路了。陈这次冒了很大风险，她明智的话不
要再吹了，若真有人把她的“ＭＤ”是怎么回事捅到Ｃｅｄａｒｓ－Ｓｉｎａｉ
中心去，后果难以设想。

　　中国人在国外生存并不易，都需付出艰辛的努力。笔者也没有贬低中国医学
本科生的能力的意思，有许多学医的人来美国经过努力也获得成功。但这不构成
欺骗的理由。骗人于一时，难骗人于一世。如果你只是在实验室打打杂，学历上
骗骗倒罢了。但如你到了一个较高的位置，众人注目，这种事就象脚底下的一颗
炸弹，随时可爆炸。而且，这种为一己私利的欺骗，也是害人害己！美国已有许
多学校和教授知道中国申请人报来的“ＭＤ”是假冒了，一旦美国学校达成共识，
质疑中国医学学位的真实性和学术水准，对国家，对后来的学子都是伤害。就是
你自己，在别人质疑、讥笑的眼神中还好意思自称是中国的“ＭＤ”吗？

　　个人认为，中国医科本科生自称“ＭＤ”这股风不能再蔓延了。

☆来气：

　　早些年中国医学院毕业的医学士说自己是ＭＤ的时候，还有些羞羞答答。瞧
现如今搞得都象真的一样。

☆插一腿：

　　不管怎么算好像陈也够不上ＭＤ的边儿，不知道她给自己挂那牌牌儿是怎么
算的。１９８０年毕业，海军军医学院。谁听说过这学校？从校名看不象中专学
校，应该也算个专科本科的。可从陈毕业后当护士而不是医生来看，当初它也就
是个中专卫校一类的。我猜海军军医学院是它现在的校名，估计也是９０年代校
名大跃进晋升上来的。退两步讲，即便当初它就是个专科或本科，那陈也就是工
农兵学员，绝对没有学士学位，国家的政策好像也就是当专科对待的。（工农兵
学员也有极个别有水平的，但那是两回事）。总之，陈在中国的学历再怎么拔也
拔不到ＭＤ去。来美后她读个两年的硕士（最后学位拿到没有？报纸没交代），
在老美这就更没法往ＭＤ上靠。陈的成就或许比某些有ＭＤ甚至Ｐｈ．Ｄ．的强，
但这是另外一回事儿，她那个牌牌儿还是挂得很不仗义。　

☆事实：

　　１９８０年中国不仅没有医学博士毕业，也没有医学学士毕业，陈晓宁的英
文学位里的ＭＤ难以有来源，她是１９８０年毕业。中国文革后第一届７７级医
学生是１９８３年春天毕业（５年），方有医学士学位。此学位因为是中国的医
学院医学生学位，所以称为美国ＭＤ的同等学历（ＭＤ　ｅｑｕｉｖａｌｅｎｔ）。
但没有人可以把中国的医学专科或卫生学校，护理学校称为美国的ＭＤ或其同等
学历。１９８０年中国没有任何学位。在一般大学（非医学院）４年的７７级学
生是１９８２年春天毕业的。这个问题说明陈欺骗了美国工作单位。也就是说，
她一边以美国人不懂中国去欺骗美国，现在有以中国记者不懂美国去欺骗中国。　

☆original：

　　本人是从部队院校出来的，生性对陈之类的事是深恶痛绝，本想在公开信上
签个名，但看到各位的经历，在下就不想丢人现眼。中国从来就没有过“海军医
学院”，去年刚被上海二军医大学合并过去的当时叫海军医高专，８５年之前叫
海军卫校，主要是培养护理专业、中专级别的人才，决不培养临床医学专业的本
科生，８５年前后改为海军医高专后也只是少量招收临床医学专科学生，一直在
南京，我有一个硕士同学毕业后分到那任教，博士、硕士时各有一个同学是从那
里考过来的。上海的第二军医大学就一直有海医系。如果陈１９８０年毕业于南
京，我可以肯定她是护理专业毕业的，而且很可能有一定的家庭背景。因为在
８０年代中晚期，正是高干子弟们热中于当兵、上军校的黄金时间。我大学毕业
前的临床实习是在北京，当时我们有几十人在海总实习，也有两个同学博士毕业
后分到海军总医院工作，大家如感兴趣，我可以叫国内的人查查她以前在那里的
情况。　

☆expert1：

１．关于文章：陈只有４篇第一作者文章。至于挂名的有许多，这不奇怪，因为
她在那干了十多年，实际上她在实验室的位置是个技术员，做了许多公共事情，　
所以大家写文章都挂上她的名。

２．关于位置：如果在大学混得好，肯定走ｔｅｎｕｒｅ　ｔｒａｃｋ。如不够
格走ｔｅｎｕｒｅ　ｔｒａｃｋ，而老板又需要，在某些学校就许个ｒｅ－
ｓｅａｒｃｈ　ａｓｓｉｓｔａｎｔ　ｐｒｏｆｅｓｓｏｒ，而在其他学校就许
个其他头衔，反正不走ｔｅｎｕｒｅ　ｔｒａｃｋ，就肯定不是很好的。

３．关于副主任：在实验实老板是上帝是主任，副主任只是老板一句话。因为她
不是ｔｅｎｕｒｅｄ　ｆａｃｕｌｔｙ，肯定不是学校任命的。

４．关于审编：我看屁都不值。我有个朋友在做博士后，他的老板很有名，稿子
审不过来，就给他审，后来这杂志就直接让他审了。更何况陈所说的是真是假还
很难说。

５．关于其文库：骗钱。

☆无法无天：

　　根据其论文，她很有可能专门从事一个技术，所以会有很多文章挂名，这样
她的贡献在她所在的实验室很可能不小，这也是她能被她老板看上的原因，我想。
你可以强调她在学术界是没有任何地位的，这是不会错的，因为成果是归她老板
的。还有一个很普遍的现像，很多留学生回去讲学，把老板的成果当成自己的讲，
这也是一种欺骗。还有成立一个狗屁协会，回去骗人的留学生也不少。

　　看网上很多人为她学位辩护，就明白这方面搞假的留学生更多。希望批判别
人的同时，每个人都自我反省一下，因为回去欺骗，快成潮流了。

　　总之，陈是集大成者，本人最深恶痛绝，一定要批。　

☆wjs：

　　混到陈女士这份上不是想象的那么难。其一，从揭露者提供的资料和她的文
章看，她这个副教授，决不是我们通常所说的“ａｓｓｏｃｉａｔｅ　ｐｒｏ－
ｆｅｓｓｏｒ”。我们通常所说的“ａｓｓｏｃｉａｔｅ　ｐｒｏｆｅｓｓｏｒ”，
有自己的实验室，有自己的科研经费，发表的文章自己是“ｃｏｒｒｅｓｐｏｎ－
ｄｉｎｇ　ａｕｔｈｏｒ”（通讯作者）。这样的“ａｓｓｏｃｉａｔｅ　
ｐｒｏｆｅｓｓｏｒ”才不容易。其二，作为留学生爱国代表也不是什么让人羡
慕的事。不然的话，为什么一般情况只有在美国混不下去的人才回国去作“爱国
代表”？现在在美国大学里做ｆａｃｕｌｔｙ　ｍｅｍｂｅｒ（教职）的来自大
陆的中国人有不少，他们有自己的实验室，大多数能发表不错的文章（至少在生
物医学领域），真正算是混得不错，但可惜的是这样的人我还没见过有打算回国
的。

　　从揭露的文章看，陈女士确实自己也有意欺骗国人（而不光只是媒体炒作）。
这是一个不好的兆头。现在似乎有种趋势，踏实干活的人不回国，投机欺骗的人
回国（当然也有不是这样的，但大体如此）。这样的背景下，我觉得揭露的文章
多一点也无妨，不管揭露者是什么动机，至少可以督促回国的人多干点实事，少
吹点牛皮。

☆霍山：

　　不得不承认，这个陈晓宁是个很不简单的女人。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下了大功
夫的。这种致力要出人头地而不择手段的人在我们身边并不少。只是她选错了行，
选了科学这一最不能容忍有虚假的行当。她要去作生意，搞管理是个人才。另外
她老板也很能识人，把陈推到了台前，自己在幕后渔翁得利。

☆killmice：

　　我是从学士硕士博士（国内）到博士后（美国）一路苦干到今天的，但我老
婆却是正经河南某县中医学院护校中专毕业的护士，我从美国中文电视台中央四
台上一看到陈晓宁大姐就觉得她像个科学家，但我老婆一口咬定陈大姐是工农兵
护士，我老婆现在正在以陈大姐为样子，准备五到十年后也像人家陈大姐一样，
因此现在不但每天向我打听基因库，基因文库，基因探针都是干什么用的，而且
还每天逼着我快快办绿卡，她好到时候也成美国华人。最可气的是她老是打听怎
样才能不让在美国的人看到中国的互联网，而中国的人也看不到美国的互联网，
而这不是我的专长，不知有没有谁认识陈大姐，给我老婆介绍一下让她们认识认
识，我老婆自信得很，说她一定能给陈大姐提点保贵意见……

☆福尔摩斯：

　　不得不承认陈是个能干的人，而且运气很好。

　　但她有３个条件其他大部份的博士们不具备：

１．一个“ＭＤ”。

２．在一个很一般的医院实验室的一个大老板手下。在学校她是没戏的，真正好
的实验室她也没戏。只有医院这种认“ＭＤ”的地方，而且老板招不到好的真正
的博士后的地方才行。一般在美国拿了博士学位的人不会去她那种实验室（她的
实验室现在就没有一个有美国博士学位的人做博士后）。

３．起点极低。没有学位，甘心一辈子做技术员（我想她是以技术员开始的，而
且很有可能她一辈子就是技术员了）。

　　尤其是这第３点一般博士们是不具备的。

　　我认识一个类似的：国内医学院毕业，连医生都没作过，干了几年行政。来
美后先在实验室打工做技术员，后来又换个实验室，一段时间后作出了些成果，
老板很高兴，然后把他提升为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ｓｃｉｅｎｔｉｓｔ（和陈平
级），办绿卡。仅仅是还没有附属助理教授的职务。

　　ＭＤ这个谎言，我看就免了吧！如果被揭穿，那个医院会有很多中国人受牵
连。如果非要说，也要强调她没有正经的大学学历，是工农兵学员，更何况“Ｍ
Ｄ”。不过最好不要揭发她。

　　不论如何，她毕竟带回去了一些对国家有用的东西。而揭露她是为给后来的
骗子一个警告，也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那些诚实苦干的人。俺最近从国内刚回来，
国内的学术腐败也是令人发指。任凭陈这种骗子泛滥对国家的破坏远不是她那三
大基因库可弥补的。　

☆来了：

　　陈的来头可不小！工农兵学员进海军医专，你去打听打听，哪个不是高干的
子女！８８年出国，不是学物理的，也该有点来头，反正不是咱平民埋头书本就
能干的事。能要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给其报导，我就不信ＸＸ部里没有她的
铁杆。就是陈章良当时的阵势也没有这么大，人家还有个学位。总而言之，此人
不是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我不佩服。骗人钱财，骗取国家科研经费，将国人做为
试验的小白鼠，更是缺德，人皆可讨伐之。无欲则刚，如果陈就只是想把文库
“献”给国家，不求国家职位，不求商业利益，吹点牛我想大家是不会计较的。　

☆元江：

　　这两天在关于陈女士的议论中一个反复出现的论点就是“英雄不问出身低”。
明的暗的，直接的间接的，许多议论在用这一点为陈的“ＭＤ”护驾。把英雄这
个概念用于生活中的成功人物倒也满贴切，

　　首先要明了，英雄是有不同种类的，我们常说“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
对于造时势的英雄你可以说“英雄不问出身低”，为什么？因为造时势的英雄是
改变环境，改变行为准则，改变人的思想的，这类英雄的所作所为，为旧环境，
旧准则，旧思想所不容，因此不能以常理度之。比如爱因斯坦，他提出的理论改
变了人们的宇宙观，而他的理论都是为旧体系所不容的，所以他们是造时势的英
雄。不会有谁因为爱因斯坦在专利局不好好上班，偷偷写文章而去挑剔他。也不
会因为他要求加薪而被一个中学解雇而责他贪财。这样的例子很多，比如华罗庚，
比如数学家格林（格林函数）。

　　可是由时势造出来的英雄就得问问出身，为什么？因为这一类的英雄的成功
是拜环境所赐，那就得遵循在现有环境下的一套准则。以学术界来说，不造假是
一个基本准则，包括学历，成绩单，数据，研究成果，都不能造假。一旦发现，
身败名裂。不要再来眩耀你是什么教授、研究员。我们今天对教授、研究员、实
验室主任都有些许尊重，并不是因为这几个字写起来特别好看，而是因为这些头
衔代表着长年累月的投入和竞争，非一般人能做到？那么要用这些头衔获取公众
信任时是不是要回头看一看自己走的路正不正？如果以为不管用什么手段，取得
了头衔就可以蒙尽天下人，招摇于市，那只能说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如果真认为拿了头衔就是成功，就是英雄，而又“英雄不问出身低”，行，
把履历老老实实地写出来，再加上一句，上得这个报，做得这个主任就是凭的这
个头衔，众人自是无话可说。

　　“学位与工作没多大关系？”不是吧。科伦坡是陈女士的老板，是个博士。
陈女士是个硕士，十年了，还是在科伦坡手下做辅助性的工作，看来也没有在正
规的系统下另立门户的机会，做个副教授还得掐头去尾，就是到退休，也就是这
样子了。碗大盖不住盆，岂能说学位与工作没多大关系？

　　陈女士也是个聪明人，不过尽是小聪明，不够大气。如果她能狠狠心坐下来，
磨它几年冷板凳，不见得会有今天的尴尬。可惜，从来都是走的“好风凭借力，
送我上青云”的取巧之道，搞成个不学有术。

　　聪明人说聪明话，据陈女士自己介绍，她和科伦坡是“合作关系”，不会是
真的指在ＵＣＬＡ有那么平等吧？应该是在博宁公司才对，两个首席科学家嘛，
双子星座，不过那是拿钱哄来的。对其中一颗星所作的介绍，应用了“测不准关
系”，误差大过测量值本身，第一位有效数据“Ａｄｊｕｎｃｔ（附属）”都掉
了。中国的老记们以后再发此类有关留学生闯荡美国的文章还真得话里话外地锣
鼓听音才行。“便宜无好货，好货不便宜”，对这种送上门来的背景材料怕是要
再三求证，省得到时又做了替死鬼。

　　学位有没有用？看你怎么对待。你说拿学位换钱，换职位，不一定能换得着；
你说拿学位衡量一个人的学识水平，那就是一个硬指标。听说晚清有钱人捐班出
身的就是做到中堂，看到考中进士的穷翰林心里也还发酸呢。是不是这些老观念
都不时兴了？好像也不是嘛，要不然那ＭＤ为什么非要放在ＭＳ后面？把职业与
学位填在一栏里，莫非真是若知么？

　　古人达·芬奇一生而兼有十七个“ＸＸ家”的头衔，不就是用学识水平来衡
量的吗？可没有听说达·芬奇分别在十七个学术机构或公司领工资的。那现在得
了博士学位的因为学识水平到了一定程度，称自己为“ＸＸ界”的学者没有什么
不妥呀。我要是愿意的话，也会自许为“ＸＸ学者”，难道还能有什么出格的地
方么？大不了谦虚一点，把个“者”改成“家”也还有四位有效数字嘛。

　　学位难拿，学位熬人；职称职位好专营，好捐班，好借东风。这就是为何有
一类人热衷于卡位吧。卡了位还嫌不够，又看着拿了学位的心里发酸，想扶正，
就来试着改变价值标准。呵呵，这世界还容不得你一手遮尽呢。　

☆霍山：

　　说句实话，我才不管她是什么学历出身，她是小学毕业的也无所谓，关键是
你要骗人也暗地里骗，别搞到各大媒体骗所有的中国人。这种虚假的炒作反而使
人怀疑她的目的。如果只是捐赠，实事求是地给媒体提供新闻也就罢了，为什么
先让博宁公司的两个执行董事先大吹大擂一番，然后演出一场闹剧，并给四十多
家媒体发去不符合事实的新闻稿呢？如果她真是好心，只能说她或她手下的人太
蠢，好心给炒成了坏事。看他丈夫的访谈，她的所谓捐献只是给她和她外国老板
在中国发财的敲门砖而已。即使他们是正当的发财，这种借假新闻做广告宣传的
手法也很可耻。


（二）陈晓宁带回的文库有多大价值？


☆方舟子：

　　根据陈晓宁担任首席科学家的北京“博宁基因”公司提供的资料，这三个基
因库的正式名称应为：人类基因组细菌人工染色体（ＢＡＣ）文库、人类染色体
ＦＩＳＨ（荧光素原位杂交）探针库、小鼠基因组ＢＡＣ文库和ＦＩＳＨ探针库。
在分子遗传学上，文库是指含有各种基因片段的重组ＤＮＡ分子的总称。“细菌
人工染色体文库”是以大肠杆菌的复制子为载体，将ＤＮＡ片段插入其中建成的。
ＦＩＳＨ是一种技术，就是用荧光素标记的探针做分子杂交，确定ＤＮＡ在染色
体上所处的位置，ＦＩＳＨ探针库就是包括了各种用于这种实验的探针（即特定
的ＤＮＡ序列）。

　　ＢＡＣ文库可用于测定基因组序列，“人类基因组计划”测的就是ＢＡＣ文
库，但是现在人类基因组序列已测定完毕，ＢＡＣ文库在这方面的作用就下降了。
ＢＡＣ文库和ＦＩＳＨ技术结合，也可以用于研究已知基因的功能，检测致病基
因，但是由于ＢＡＣ文库的插入片段非常大，这方面的用途是相当有限的。ＢＡ
Ｃ文库很少被用于临床诊断。比如，美国就不用ＢＡＣ文库做产前诊断。ＢＡＣ
文库的建造和使用是一项已相当成熟的技术，一些公司、研究机构都有出售，一
个已分好克隆的完整ＢＡＣ文库在市场上的价格大约为几千美元。建一个ＢＡＣ
文库，并非是只有美国才能做的世界最顶级技术。如果中国的基因工程技术落后
到没有一个实验室能建ＢＡＣ文库，从别人手里要来了，技术都还没自己掌握，
就胡吹“标志着中国已成为继美国之后掌握最顶级基因技术的又一个国家”，真
是无耻到了极点！即使掌握了这项技术，都不知道排在多少个国家之后了！

　　ＦＩＳＨ探针对基因定位和检测染色体异常是有用的，优点是较快速，但是
结果并不非常可靠，不能作为单一的核型分析手段，也无法做基因和分子水平的
检测，在临床上用途不广。在美国，它没能广泛应用于临床，不能取代常规的细
胞遗传学分析，而只是一种附加的检测手段，作为常规的染色体分析的补充。陈
曾经为国内《生命的化学》写过一篇介绍ＦＩＳＨ的文章，其中也承认：“ＦＩ
ＳＨ和Ｍ－ＦＩＳＨ是否能很快从研究阶段走入广泛的临床应用阶段呢？答案并
不是十分乐观的。仅从单纯的ＦＩＳＨ应用来看，就可以发现其中的一部份原因
了。ＦＩＳＨ目前已广泛地被科研实验室采用（包括一些临床研究的实验室）。
但自从１０多年前首次报导至今，ＦＩＳＨ还未被广泛地或合法地应用于临床诊
断。”“在产前、产后和肿瘤细胞的诊断中，ＦＩＳＨ或Ｍ－ＦＩＳＨ技术是否
会取代常规的遗传学诊断手段？基于上述理由，目前遗传学家的回答恐怕仍是否
定的。”（《在基因组的“深海”中钓鱼（ＦＩＳＨｉｎｇ）》，《生命的化学》
１９９９年第１期）这个评价是比较客观和准确的。为什么一年多以后就对着公
众将其作用夸大到了无边的程度，是不是在技术上有了什么重大突破和政策上有
重大改变呢？据我所知，没有。

☆老宁：

　　不过又是国内新闻及当事人的一种炒作。所谓的这类基因库（用细菌作为载
体），只要你出钱，在美国和欧洲都能够买到。你等者瞧吧，这事还有得吹呢。
“这些科研成果……在国际上处于最前沿的地位”更属瞎吹。不过只是匠活，中
专生干起来足矣。找到一个个的基因才是硬功夫。不禁让人联想到国内大吹特吹
的百分之一工程；意义有，不过匠活一堆。

☆无法无天：

　　我没说她带的是废物，那玩意对中国来说是需要，她本人也是个合适的人选，
去进行或指导这项工作，毕竟她干了这些年，起码有不少经验，而这正可能是国
内需要的。但整个过程从“赠送”，送花，采访，以教授之名，口无遮拦地胡吹
乱砍，说好听点，是自我炒作，说难听，就是个骗子。骗子自己要有货才骗得象，
她说话含含胡胡的地方太多，然后我才怀疑起她的背景，果然是个骗子。骗子不
一定就不学无术，美国前些年有两教授伪造数据被发觉，马上就被永远开除学校。
所以科学家伪造学位是很严重的问题，因为你以后为了钱，也会伪造其它东东的
（包括你的论文），而且是这样公开，本人算是开了眼了。这样的人可以当教授，
是中国人的榜样，我看大家将来也就随便编吧。从讨论中也可以看出，中国人的
学术道德要比老美差好多。在美国，你就是得了诺贝儿奖，被发现造假，一样名
声扫地。

    她老板肯定是被利用了，我敢打赌。她以为她用中文她老板听不懂，她对她
老板说英文，我们听不到，嘿嘿……

☆UC：

　　根据陈的论文，她用的人类ＢＡＣ文库是由Ｋｉｍ和Ｓｈｉｙｕｈａ建造的。
这个研究组在制作叠连群（ｃｏｎｔｉｇ）方面与其他研究组有许多联系。她可
能从这些原始作者或其他公司得到了这些克隆用于研究，并保存在她所在的实验
室。但是令人难以相信，没有原始作者的允许，她能够将这些克隆进一步转让他
人，或用来赚钱（很显然，将文库赠送中国的目的是为了赚钱）。但是金力提供
的信息说，这次转让是陈所在的医学中心批准的，这使我感到疑惑（如果金说的
是真话）。

　　没人怀疑她带回的ＢＡＣ文库在某些领域有用途，但不是像她说的那么重要。
我的意见是，甚至连金力也指出，那个ＢＡＣ文库的唯一价值，就是它用ＦＩＳ
Ｈ（荧光素原位杂交）进行了物理制图。那意味着已有这些克隆的某些信息，即
它们被定位于染色体的哪个位置。但是，对更专业的问题而言，这个文库的大多
数克隆都没有定位信息，被定位的仅仅是７０００个克隆，它们能用于筛选新的
ｃＤＮＡ，但是大多数新ｃＤＮＡ能够通过对基因组序列做简单的数据库检索就
能很容易地归属。另一个重要的事实是，即便她将这７０００个ＢＡＣ克隆定位
到了染色体条带／区域上，由于ＦＩＳＨ分辨率低，特别是对向ＢＡＣ克隆这样
的大探针更是如此，所以用ＦＩＳＨ作的物理制图并不是很有用的。你可以说这
个ＢＡＣ克隆在２１ｑ２２，另一个克隆也在２１ｑ２２，它们靠得很近或很远，
但是无法知道这两个克隆之间的距离以及哪部份或标记被二者都覆盖了。一开始
我以为这些ＢＡＣ克隆是用ＳＴＳ制图法（即用ＳＴＳ和其他标记通过ＰＣＲ决
定）做的物理制图。如果这些ＢＡＣ克隆如金力所说的，只是用ＦＩＳＨ制图，
那么，做为一名在血液学癌症研究领域对ＦＩＳＨ在所有克隆类型和分子遗传学
上的应用都有经验的研究者，我可以确定无疑地说这个文库在医疗和研究方面都
较少有价值。它们还是随机的克隆，可能在某些研究中被用于鉴定断点（即，如
果他们先用ＦＩＳＨ发现某个ＢＡＣ克隆被染色体易位断裂，那么这个ＢＡＣ克
隆能够被二级克隆到小载体（噬菌体或其他载体）中，然后筛选阳性克隆，找到
断裂者并将之测序）。

☆legendofthefall：

１．从杨焕明教授发表的论文看，至少在１９９９年４月，杨大教授的中科院基
因组中心实验室就有ＢＡＣ及ＦＩＳＨ，除非杨大教授出钱买了一个通讯作者的
空名。

２．现在至少复旦也有ＢＡＣ。

３．没查到什么大陆的ＦＩＳＨ文献，可能是价格贵，一般实验室负担不起（就
算在美国，俺干活的实验室里一律用Ｐ３２，老板不想花钱买设备和材料做
Ｆｌｕｏｒｅｓｃｅｎｔ　Ｌａｂｅｌｉｎｇ），但台湾就有不少ＦＩＳＨ文献，
有资本还是不错。

☆华剑：

　　感谢ｌｅｇｅｎｄｏｆｔｈｅｆａｌｌ不辞辛苦查出的文章。这篇文章，出
自北京遗传所杨焕明教授实验室，同时署名的还有闻名遐迩的“基因皇後”陈晓
宁。文章中的实验用到了ＢＡＣ文库，虽说其具体内容与近来的话题无关，文章
末的致词却富有媚力，让人遐想。

　　答谢词首先因为人的全部的ＢＡＣ文库而感谢加州理工学院的Ｓｈｉｚｕｙａ
博士和阿拉巴马的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Ｇｅｎｅｔｉｃｓ公司，最后又指出，取
自图谱校对过的ＢＡＣ文库的５ｐ　ＢＡＣｓ出自科博伦和陈晓宁。

　　这说明了什么呢？

　　第一，文章送达刊物的时间是１９９８年１０月５日，陈晓宁献宝的惊人之
举不过近日。难道说，陈晓宁捐献文库之前，国内就已有实验室拥有全部的ＢＡ
Ｃ文库，是否杨教授实验室就是这么一个？反过来说，如果主打文章的杨教授实
验室没有全部文库，为什么要写上给Ｓｈｉｚｕｙａ博士和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Ｇｅｎｅｔｉｃｓ公司的谢词？当然，我们也可以试着从另外角度去理解：杨教
授实验室并没有文库，这句话代表的是科博伦实验室。可是，这种理解，一不符
合和遵从文章惯例，二自相矛盾，变得让人难以理解最后部份对科博伦和陈晓宁
的感谢了。致词的最后，完全说明这是来自杨教授实验室的感谢。

　　第二，陈晓宁是文章作者之一。也就是说，陈知道且承认，ＢＡＣ文库属于
加州理工学院，科博伦实验室不过参与图谱校对工作。这与媒体的报导大相径庭，
让人疑惑。谁在背后作怪？

　　第三，国内肯定有专家学者清楚，ＢＡＣ文库的原建者是加州理工学院一实
验室，仅仅这篇文章中就有两家中国研究机构。这段时间的媒体报导显示，陈晓
宁与这两家机构的某些人员关系密切，看来不假，有文章为证。

　　此三点之后，不得不问，国内还应该有其它实验室也拥有ＢＡＣ文库吧！

☆legendofthefall：

　　昨夜折腾半天找到这篇东东，不禁哑然失笑，俺怎么就少了个心眼，没直接
从陈格格的文宝里入手哩。这种二流杂志各位大虾想来根本不屑于过目，不然早
就找到中间的蹊跷了。

　　感觉有点像一不小心挖开一个水塘，蛤蟆爬出来了，接着又是王八、四脚蛇
什么的，不知道以后还跟着么厮。反正事实是在格格献宝前国内已经有ＢＡＣ。
要知道的就是这点，别的东东俺没功夫去感兴趣，也算留些素材给国内的记者们，
哪天跟格格翻脸成仇，可以由此下嘴深入扒拉，拱出些八卦来丰富版面。　


（三）陈晓宁该不该批？　


☆福尔摩斯：

　　“批陈”该如何批？为什么要批？首先，各大媒体如此无节制地吹捧陈几近
欺骗，媒体和记者要负最大的责任，其次才是陈自己。

　　媒体把陈的职务和成就吹上了天，把她带回的东西也吹上天。吹她的职务和
成就也是为了使她的东西能让外行人看着会觉得更有意义更有价值。

　　我们海外的人看到报导的第一眼就知道媒体对她的职务和成就部份的报导是
在欺骗，而大部份人对她带回的东西真正意义因为不是同一领域而不能做出正确
的判断。

　　因此我们能做而且最容易入手的是先看看她到底是什么人，而没有如ＣＧ等
人说的对她的道德评判。看的结果是发现她职务不高，而且在学位上造假（医专
毕业的最多是个工农兵学员，根本不能算有学士学位，何况ＭＤ。）

　　揭开她的真实身份只是第一步。她在学历职务和成就上对人等同于欺骗的误
导使人不得不怀疑她在科学上以及她带回来准备开公司的３大基因库的意义及价
值进行了同样如果不是更过份的欺骗。我认为对她带回的东西进行一个客观的评
价是这里的人们应该做的第２件事。有难度，但发动大家还是有希望的。

　　做了以上两件事后，我认为我们应该从这件事说开去。真正该批判的是现在
这种社会风气和不负责任的媒体。社会风气越来越糟，媒体越来越不负责任，不
但有制度的原因，我认为更有媒体记者和编辑做报导态度不认真，方法不正确，
素质不高，甚至一些人品行低下造成的。同时也是我们这些社会的一分子的容忍
不抵制造成的。只有我们读者对媒体提高要求，他们才能不得不去提高质量。千
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们今天批陈，毁了陈晓宁和她的公司，可能对社会风气和
媒体质量的改善不会有太大作用，但起码会使今后想做类似事情的人三思，对媒
体的有关人员也是一次教训。反腐败和欺骗，不应该只是政府的事，如果我们每
个人对待每一个骗子和腐败分子都能象方舟子这次这样，那么，一定时期以后，
社会风气一定会改观。今天我们对陈晓宁退一步，也就是鼓励今后类似的骗子更
进一步，也是使那些真正诚实苦干的人士的环境更恶劣。舟子做得好。虽说十亿
人有九亿骗，但每一个骗人的人要随时准备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撞到枪口上
了就认倒霉吧！反腐败反贪污反欺骗是每个人的事，而且总要从一个人下手。这
位陈教授就当一次“牺牲”品吧。

　　最后，也许我们应该帮助媒体中那些愿意学习愿意改进的记者和编辑们学会
今后在类似事件中，如何判断真伪，如何查询信息。

　　只有让媒体真正了解到我们读者对他们是有要求的，他们不负责任不认真的
报导是有后果的，我想，我们批陈才有真正的意义。　

☆小贾：

　　为什么要批陈晓宁？回国吹牛的留学生确实有一些，但我们今天批判陈晓宁，
不是批她个人，而是批判一种坏思想，一种不良的社会风气。陈只不过是其中欺
骗行为的最近一个集大成者。

　　对于自己在国外零星的，学术地位不高的成果回国吹嘘，利用国内不明白国
外科研的体制，研究现状而大肆炒作尤其是商业炒作，糊弄了国人，也伤了国外
真正想为国家做一点贡献的学者。假如陈的炒作最后以公司上市，进行不法科研
然后导致国际谴责，受到伤害的将是整个国家，所有的中国人。

　　对于ＣＧ之类的“妇人”之仁，动辄以道德来“体谅”别人，事实上是保了
一个，伤了一批，对整个国家所有真正从事科研工作的人将起到非常大的负面影
响。

　　批陈只是开始，我们相信，批陈能让广大国人明白什么是科研，什么是纯洁
的学术气氛，从而在一定程度上能敲一下国人的警钟。　

☆whoami：

　　中国媒体的浮夸与煽情不仅表现在政治宣传上，而是深入到了人们生活的各
个方面，实际上是一种病态心理的反映。这种心理说得严重点会防碍中国成为真
正的大国。所以通过网络对传统媒体加以监督和影响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方
舟子的“立此存照”在这方面开了个好头。

☆鹏归：

　　国内许多大学里都可以找到回国效力的留学生，没见媒体吹捧。一个美籍华
人就吹上天，也是一种崇洋媚外吧？只要有点实用就可以浮夸吗？国内媒体放卫
星，大伙在这里泼点冷水很有必要。　

☆插一腿：

　　若稍微过点儿火的商业炒作也没大了不起，不过明显的乱吹牛当然应予揭露。
这根本不是相煎急不急的问题。假定这事儿只是限于陈、方之间的此涨彼消，你
可说用用“相煎何急”的典故。但事实并非如此。她商业炒作的目的或者说效果
是什么？当然就是先名后利。名利哪来？自然是国家和老百姓。名和利当然不是
免费午餐，你要想得到尊重就得有人尊重你才行。如果你刻意向社会传达的信息
是虚假的，那你就是在“煎”老百姓。对此没有认知而貌似大度地说“相煎何急”，
实质上等同于说咱默契配合来煎老百姓。其谬大矣！　

　　其实国内学术腐败是尽人皆知的，这种风气下受伤害最大的就是踏踏实实干
实事的人。网上对陈女士的揭底也是这样，对虚伪和浮夸的揭露和批判就是对实
干家最好的鼓励和保护。　


☆霍山：

　　陈很快就要是国家基因组分子遗传实验室主任了。　
　
　　要她真是“在商言商”就好了。她是在商却批着假的学术的外衣。她要真的
在报纸上为她的公司登个大广告，随她怎么宣传去也没人上当。这和诈骗有什么
区别？国内的各大媒体包括新华社被她这么个还没有搞起来的“商机”搞得团团
转，而没有专业人员出来登一篇文章，这后面的内幕是什么？

　　象陈“博士”这样回去招摇撞骗的人现在可不少，我老爸因为业务接触了不
少海外“博士”和自称在硅谷有大公司的新美籍华人，没有一个是想踏踏实实做
点事的，最近就有一个借口来办什么软件学院，捞到钱就跑的。只不过他们比陈
“博士”的牛皮还是逊色。

　　国外搞基础研究的留学生大部份是老老实实作学问的，会做生意的确实不多，
也就她这样不搞学问的人才想得到这种“巨大商机”。越是这样的人得势，越反
映出国家政策和学术界的畸形，国家越是吸引不到专业人才回国。经济待遇问题
都是次要问题，这才是人才流失的根源。　

☆race：

　　关键问题有两点，第一点，国内并没有很强的竟争机制，所以她在国内还是　
相当安全的；第二点，国内这个行为不是鼓励有能力的出国留学人员回国，而是
鼓励那些留学人员用撒谎的方式来提高自己的学术地位，而撒谎，对作学术的人
而言，则是致命伤。说句不好听的话，如果她以记者报导的履历在美国申请职务，
她立刻身败名裂。如果现在大家想搞她一把，把她网页上的“副教授”这个东东
发给ＵＣＬＡ，她就要难过很久，或者被开除掉。

　　是的，大家都混得辛苦，也不容易，我认识不少在哈佛医学院做博士后的人，
大家都在感叹生物的难做。但是，难归难，撒谎就是另外一会事了，是不是？把
“附属副教授”中的“附属”去掉，就象一个小卖部的人在自己名片上印上“部
长”二字，更不用说她玩的其它猫腻。作学术来不得半点虚假，如果觉得辛苦，
不干就是了，没有必要在里面连蒙带骗的。

☆jdai：

　　中国的确需要人回去，但是不是需要骗子回去。如果要骗人就在这里骗鬼子
们好了，这样的人回去，只会越搞越糟。没有听说过“宁缺勿滥”么？回中国不
是什么不得了的骄人业绩！　

☆dslin：

　　说句公道话，陈有问题。但根本的问题在国内。目前，国内有两大经费来源，
而且这个经费的支持是相当强的（也许在１００万以上，或更多）。其一是，国
际合作；其二是国外学者在国内某研究所作短期研究，这个支持的经费也是相当
可观的。为了获得这个经费，国内一些科研机构的新贵或老权威，就你有政策，
我有对策，在国外找一些不入流的人来应付上级。如这个外籍人太强，人家不买
他们的账，他们也不需要。那只好找一些陈等之流的教授。这样两向各有所图，
一拍即合。然后，再请些记者，捧一下。那就完美无缺了。那谁是傻瓜呢？这就
不用再说了。　

　　这样的事现今太多了。只是现在互联网发达了，信息灵了，大家才感到希奇
了。其实，我们国家哪样不是这样干的。只要能将经费拿到手（当然说骗就太难
听了）交差是没有问题的。

☆heixiao：

１．国内没有很好的各方面条件，一流人才很多不会回来。　
　
２．国内已经占了位置的二流人，更不会真的想让国外一流的人回来。　
　
３．有运气的，回来并占了好位置的，首先国内的官就主动会让媒介神吹。　
　
　　用一个老教授的话就是，回一个，走一批。　

☆逐草天涯：

　　陈晓宁事件老方办得好！

　　据我猜测，这件事上陈本人可能并不是策划者，真正构思布局的应该是她的
那位“首席执行官”老公。这位老兄的计划无非是借老婆的专业，拿个几千美金
买个操作的话题，造个声势，然后奔香港联交所上创业板，一把先富起来。

　　假的真不了，迟早会被揭穿。试想，如果这位“首席执行官”先生的夫妻店
在香港上市后再被戳穿，大家对回国创业的留学生会怎么看？以后再有真心报国
的留学生回国，那时国内的学术界，政府部门，新闻界，商界，老百姓会不会也
把他们当成想炒作搂钱骗祖国钱的骗子？

　　按我的感觉，陈晓宁本人在这次事件中可能是处于被动地位，真正策划的是
她的宝贝老公，也许还有那几位报导中也列了大名的国内学术界的“副教授”。
这几位专家凭着对商业运作极粗浅的了解，制定了这个一厢情愿的发财大计，也
算为后人积累经验吧。

　　中国留学生在国外吃的苦绝非三言两语可以道尽，尤其是女生，好容易站稳
脚跟，一步踏错，立陷滔天旋涡，确实有值得同情的一面。

　　然而，同情了陈晓宁，让以后的真心想以所学知识报效祖国的“张晓宁王晓
宁”们怎么办？所以还得说，老方办得好！　

　　此风不煞，以后倒霉的还是老老实实做事的人，两害相权，那个“博宁公司”
的西洋景儿还是揭得越彻底越好。

　　我感觉博宁公司似乎想把产前基因检查这项作大，因为没有哪个国家的父母
对自己的独生子女的“质量”象中国这样关心了。我不懂生物，按我的外行理解，
这样以后似乎会出大漏子。

　　试想，如果产前检查查出“基因缺陷”，这个孩子要不要？如果博宁公司查
出有基因缺陷的孩子而父母坚持要生，生下来却十分健康，以前打掉孩子的父母
将怎么对待这个博宁和博宁的“陈教授”？

　　这帮家伙光为了赚钱而不想得周全些，本来就应该批驳。　

☆xiaoxin：

　　陈晓宁她的动机是什么？在美国只要有潜在经济利益的资源都会有专利保护，
陈晓宁的基因库在美国有什么成功的应用我们不知道，我本人是搞基因的，这些
库很可能是美国人玩剩下的东西，而陈本人在中国建实验室，搞合作的目的很可
能是帮助外国资本窃取中国的基因资源。我们不应被表面现象蒙蔽。

☆ffpp：

　　陈晓宁回国的真正目的她自己已经亲口说了她下面这段话的开头说得莫明其
妙：什么叫“必须选择一个我可以控制的地方”，为什么“一点也马虎不得”就
“只能在中国做到这一点”？凭着在美国的条件和基因库的主创人，她的导师，
反而不如在中国可靠？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她们搞的这个用基因在产前检验的东
西在美国根本不可能搞，或者是违法的，只好在中国这个她“可以控制”的地方
用中国人做实验品，并大赚其钱。真的要是得逞了，后果是不堪想象的。

　　她说话的第二部份，更是很清楚了，就象去年美国人在中国搜集长寿老人的
血液一样，她在为她的老板搜集中国的基因资源。

　　现在应该明白她炒作的原因的，有了这些炒作为底子，中国那些糊涂的政府
官员就会把她的一切当正当科研而任其所为。　

☆朱颜：

　　我不相信中央电台、北青报那么容易骗，这不是个谁骗了谁的问题，而是如
何公关的问题。况且，北京这么大，回国创业的留学生也不少了，大家真连个
“顶级”也没见过？大家都拾个鸡毛当箭使？嘿嘿。方舟子也是腐儒一个，还查
什么基因库的价钱，就是一分钱不值，如三峡那个官买回报废的机器，又如何呢？　

☆klt：

　　她自己的牛皮吹出来了，记者不过是再拍了几下马屁而已。至于是“归国搞
科研”还是“捞钱捞名声”，我老人家敢用一块钱打赌。这也算“回国创业”？
明摆着拿了名誉教授，赚了国人国家的钱还要回美国的。

☆壁花：

　　这位陈晓宁女士简直就是当年艾蓓女士的翻版。既然她敢扯那么大的谎，当
然也就要承受其后果。她有踏踏实实生活的机会，而她却视他人为笨牛，偏要试
一下公众有否识别骗子的能力和揭穿骗子的勇气。　

☆饶毅：

　　我愿共签方舟子信，包括愿意一同上法庭，如果陈和她后面的人要告的话。

　　这几天铺天盖地的新闻，以致常常有人来问我陈晓宁事件（包括正好到我们
家的一些来访者）。开始我有事还没有时间，后来我也躲不过只好来看看。有人
告诉方舟子这个论坛有签名信。我认为浮夸到一定程度就是造假。我同时认为：
如果没有有效的节制，中国这样的浮夸和造假风气就不能减少，特别对下一代的
青年学生有较大影响：对认真的人和行为是打击，对投机的人和行为是促进。

　　我们每个人的力量虽然有限，但是不能因为有限而不努力。我不可能知道或
同意方舟子其它所有的写作，但本信基调是对的。

　　陈晓宁事件是商业炒作过头。我们认为：整个事件是以向国家献宝的表面文
章来达到商业广告的实际。这一点是陈晓宁公司也公开承认的。商业炒作在现代
世界是常常有，但是，以向中国国家献宝的形式，是愚弄中国新闻界的，是对不
起中国人民的，是伤害留学人员面貌的，也是炒作史上一个创举（炒作者们如果
在这一点上给自己带上顶尖或第一的头衔，我们没有意见），

　　炒作过程中，把陈晓宁的学术地位拔高到“世界顶尖级生命科学家”也是不
对的。我们不否认陈晓宁是有研究能力的，我们不是针对个人，我们大家不认识
她，在这以前也没有听过她，就更没有私人恩怨。是他们的大肆炒作逼得我们要
面对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水平的问题。我们猜想她自己也不敢公开接受杰出的科学
家或顶尖的科学家一样的头衔。我们相信她的公司的顾问委员会全部成员也不一
定会同意这样的说法。我们认为这样的炒作是把是把中国科技教育界的浮夸提高
到了一个新的水平，是为后来青年树立了又一个不良榜样，是对中国科技界声誉
的打击。

　　我们仍然希望该公司和其他在中国做事的人员为中国多做些实事，但我们也
要说：综合起来，这次过份的炒作是对中国长远利益是可能有损害的。所以，作
为对科学有了解，对世界高科技企业公共关系有观察的我们来说，觉得责无旁贷
有责任出来表示我们的反感。我们每个人的能力都有限，在好像巨大公共关系的
大车面前，我们也许都是螳臂。我们为了自己的良心，不得不躺到车轮下面来试
试。如果开车者减慢一点速度，如果有车上的或车边的顾问让大车减轻一点份量，
我们会有感激。

☆凑热闹的：

　　陈女士这种炒作，在国内不仅是屡见不鲜，而是一种很通用的商业运作方式
了。不要说陈的东西还是有些影子，不完全是凭空杜撰，比她搞得过头的事多了
去了。

　　陈带回去的东西不管是否很先进，但她的目的好像是为了他丈夫开的公司，
造了很多势，这里就有学术的纯洁性问题。我最烦这事的，就是她丈夫竟然打起
了爱国华侨的旗号炒作，什么海外华人首先想着祖国啊等等，骗人钱还要让你恶
心。

　　在美国学术界混的，对这种商业行为自然看不惯。真要问国内的人，八成不
把这种炒作当回事，虽都不知道内情，但里面的窍门还是好猜的。

　　其实可怕的也就在这里。中国人都以为现在最时髦的商业模式就是炒作，也
就不以之为耻。

☆逐草天涯：

　　这不是商业炒作，或者仅仅是有中国特色的商业炒作。“无商不奸无奸不商”
是一句古话，也道尽了传统中国社会对商业的看法，由它可以作几个引申：

１．非商业人士认为凡是商人都是骗人的，因为无商不奸；
２．商人认为自己就是要骗人的，因为无奸不商；
３．想当商人的人（比如汪执行官）认为只有行骗才算是商人而且当了商人就要
行骗的，因为无商不奸无奸不商。

　　那位人大舆论所所长也是个外行，美国的商业这么发达，是骗钱的公司多还
是注重商誉的公司多？现代美国的商业策划中，谁能举个处处是不实之词的“商
业炒作”？

　　理直气壮地把行骗叫做“这就是商业炒作”实际上是对商业炒作最外行的理
解。　

☆城头：

　　中国的媒体，从来就不具备彻底的独立性。连相对的独立都做不到。很容易
就由新闻报导转成新闻发布了。

　　就这种行业水准，想要他们（中国的新闻记者们）把已经被商业炒作搞混的
水澄清是没指忘的。替商业炒做做新闻发布倒有可能。尤其是当该炒作符合有关
领导的意愿的时候。

　　当初的特异功能，法轮功，等等，就是如此成就的。当然，这样的媒体也是
中国政体所要求的结果。如今的情况是否有所好转还很难说。

☆珊瑚：

　　要说媒体，那问题可就不是三句两句讲得清的。中国的问题可不是这样骂，
尤其是在国外骂能顶用的。

　　我的情绪来源于，在座各位仿佛在等待天下太平方肯出山。即使是冒牌的假
隐士，也到底沾染了点山野风气，能带来多少是多少吧。没有利益，谁肯向前；
如果她的方法在国内能领先，能给国内的同行提供一种新的方法，能带给他们新
的思维方法也就是算有收获了。什么叫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有食有衣就很满足
了，哪能挑剔什么甘口华丽？我是中国人，对于那些期待中国人先把国家摆平整
了，再让他们去竞争的想法，觉得既理解，又鄙视。

　　若说是从陈个人来说，国内甚于她的坏例子不知多少；若说从改善国内环境
来说呢，好像有点隔靴搔痒；若说为中国人着想，不让他们上当受骗，谢谢了。
我们认识了这个骗子，可我们�